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太极殿。
司马衍十分乖巧的坐在了上位,眨巴着大眼睛,小家伙长得跟他父亲有七八成相似,就是少了些机灵气,看起来略有些呆愣。
庾文君坐在不远处,脸色肃穆。
庾冰则坐在了另外一边,面带笑容。
王悦跪坐在皇帝的面前,向其禀告大事。
“大都督大破石勒,攻克三郡,尽取青州”
王悦所说的这些,无论是太后还是庾冰,老早就知道了,王悦补充道:“我奉命前往广陵,督运粮草事,淮北的贤人们都说:新君登基,便有如此大胜,实天命也!”
听到这话,庾文君的脸色好了不少。
“那军士们呢?”
“都说是陛下天威庇护,取得大胜。”
庾文君知道王悦是在安慰自己,可至少人家愿意出面安抚,她也很客气,“这皆是丞相与大都督之功。”
两人就这么说了几句,庾文君忽问道:“我听闻城内有人作乱,这是真的吗?”
王悦很惊讶,“不曾听闻有乱。”
“侍郎纪友说:城外有人聚集,高呼万岁,庆贺大都督之功,有商贾出面,收拢人心,推波助澜”
王悦哦了一声,这个纪友乃是纪瞻的长孙,纪公逝世之后,这家伙像是中了邪,整日念叨着什么南北,几次给别人当手中剑,老王看在纪瞻的份上,没有动他看来,这厮是有些看不清局势了。
庾冰看着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王悦迅速解释道:“城内百姓,是为战事而高呼,那些商贾们,也是为战事而庆祝,而不是为大都督一人,有人如此进言,乃是心怀不轨,有大逆不道的想法,还望太后明察。”
庾文君也没把这件事真正放在心上。
皇帝刚刚驾崩的那会,她失去了兄长,失去了丈夫,看谁都像是反贼,但是过了这些时日,也没有谁过来对他们不利,朝堂局势仍然在维持,还是有人敢跑过来说王导的坏话,说羊慎之的坏话,这就让庾文君安心了许多。
不然,庾文君也不敢这么跟王悦说话。
王悦看向庾冰,庾冰也是急忙为羊慎之证明,“这都是因为土断的事情!土断在今年大有进展,许多原先被迫依附大族的商贾,都因土断重新拿回了自己的产业,这使许多人心生不满,想要再次出手。”
“子谨他大概很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派了个大商贾来联络这些人,给予庇护这些人就是为了抢走这些产业,方才如此进言”
庾文君看向王悦,“当真是这样吗?”
“卞公和温公全力操办土断大事,加上地方官员配合,江左几郡的土断大事相继完成,过去许多商贾被豪族所并,尽失家产,土断之后,白籍作废,许多商贾就设法要回产业,脱离豪强,这些人心里不甘,方才如此”
庾文君点着头,“原来如此回去告知丞相,可要防着这些人在外头胡说八道,非议大都督。”
:
“喏!!”
庾文君站起身来,叮嘱司马衍要好好听王悦的话,这才跟着庾冰快步离开了太极殿。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殿外,庾文君微微皱起眉头,眺望着远处。
“你说大都督这次立下的大功,要怎么封赏呢?”
“嗯?”
庾冰一愣,他笑了笑,“这有什么难的?车骑将军进为大将军便好了。”
“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
庾文君抿了抿嘴,忽停下来,转身看向庾冰。
“那往后他要是收复了河北呢?”
“这加太保?”
“夺回关中呢?”
“进王爵?”
“夺回巴蜀呢?”
“我这”
庾冰沉默了片刻,“太后是想这次不做封赏?”
庾文君一脸忧愁的看着他,“我又怎么能压得住他们要升官,要发财,就连羊慎之自己都压不住”
与此同时,王悦也是坐在殿内,一脸的严肃的教导当今皇帝。
司马衍手持笔,写的很吃力,王悦时不时点头。
“王卿”
司马衍看了看周围,低声问道:“再跟我说些仲父的风雅故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