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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维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你这个月的补助,培训期间的差旅费也报下来了。”
苏远接过信封没打开,直接揣进了兜里。
张维义看著他,想说啥又没说出来,只是摆了摆手:“行了,你去忙吧。”
苏远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张维义在身后说了一句:“孙国良的事,先別去打听。”
苏远回过头点了点,拉开门出去了。
拎著工具箱进了库房,把小爵的底座重新弄了弄,正想看看有没有小毛病的东西修,陈小河拿著一兜东西进来了。
“我都忘了,前天有个姓赵的给你寄了点东西,说是答谢你修復刀幣的。给!”
说著陈小河把兜给了他,自己出去了库房,苏远打开一看,都是些修復可以用到的原料。
笑了笑拿出来整理一下,把工具箱缺的东西补上。
林棲敲了库房门,进来递给苏远我个小锦盒,说是別的单位两天前送来的,看他什么时候清理修復一下,说完林棲看了他两眼出去了。
苏远打开盒子一看,是枚小铜章,他把铜章托在掌心,对著檯灯侧转了一个角度。
磨损得太厉害了!
印钮上那只龟的背甲纹路几乎被磨平,只有手指摸上去,才能感觉到微弱的起伏感。
印台上的铜锈层叠,把印面遮得严严实实。能看出是一方汉代文人私印,印主从现有状態无从考证。
苏远从形状和铜质上判断出,这个应该是西汉中期的物件!
他拿放大镜看了看,就在工具箱里找工具,竹剔和玛瑙刀,蒸馏水还有无水酒精,一罐他调配的缓蚀封护剂。
第一步是清理。
不是所有锈蚀都要清理,只清理不该留在上面的东西,苏远拿著一根削尖的竹剔,用放大镜看著慢慢的开始清理。
铜章表面有土壤板结成的硬壳,顏色看著发黑,质地也比较硬,不过这硬度还是低於铜的硬度!
竹剔的尖端正好能把这些沉积之物挑落掉,还不伤及
他的手很稳,每一次下手的角度都把握的很好,沿著铜章原有的轮廓切线顺著走,慢慢的剔著。
龟钮的头部先露出来了!
两只眼睛的位置各有一个微凹的圆点,汉代的工匠用这两笔就赋予了龟的生命。
苏远停下来,用棉签蘸著蒸馏水轻轻的擦了擦,让水分子慢慢渗透进锈层与铜质之间的界面。
他的动作很慢,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速度是时间的敌人,而这些文物站在了时间的另一边。
印面上的锈蚀是最难处理的!
铜锈分两种,无害锈和有害锈。
那层翠绿色的碱式碳酸铜是无害锈,古人称之为铜翠,质地致密稳定,反而能保护铜章不再继续腐蚀。
苏远选择保留它,那是时间的包浆,是这枚铜章在两千年的埋藏中为自己锻造的鎧甲。
但印面上夹杂著几处粉末状的浅绿色锈斑,那是有害锈,不处理会腐蚀扩散!
他用玛瑙刀蘸著酒精,一点一点的刮著削著,每刮一下都要用放大镜检查深度,確保不破坏印面的金属本体。
印文的轮廓渐渐清晰了。
是『苏武私印』四个汉篆,笔画方劲有力,结体宽博开张。
苏远的手猛的一颤!
不是因为苏这个姓氏,而是因为他认出了这种印风的来源,这是西汉中期宫廷铸印的风格。
笔画横平竖直,转折处方中带圆,与民间私印的隨意截然不同。
这方印的主人,不是普通百姓或者一般商贩,至少是能够接触到宫廷文化圈层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