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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脸上露出明显失望的表情，“又卖完了我跑了好几家了。”

“您要不留个电话货到了我通知您。”

女的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算了，我后天再来吧。”她转身往外走，男的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了一句“要不网上买”女的回头说“网上也要等，书店差不多”。

十一点半，午饭时间快到了，书店里的人少了一些，小周从二楼下来，手里拿著一个登记本，走到收银台旁边。

“老孙，我把问《小王子》的人的电话都记下来了，十二个。”

“行，等到货了你在通知他们。”

小周抱著登记本上了楼，老孙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翻到供应商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李经理，我新华书店老孙，那本《小王子》，你那边到底什么时候能发货……我知道印厂赶不出来，但你得给我个准信……后天后天能发多少……两百本不够，先发两百，后续再补……行，那就这么定了。”

掛了电话，他在心里算了一下，从年初到现在，《小王子》在他们一家书店就卖了近一千本，这在童书里面是破纪录的数字。

下午两点，书店里迎来了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午休的人回去上班了，放学的时间还没到，店里只剩零星的几个顾客。

老孙坐在库房的小板凳上，点了一根烟，他想起上周发行部的人来店里巡店，聊天的时候说了一句：“这本书全国销量已经破五万了，还在涨。”

下午六点，书店里的人流量又上来了，附近的中学陆续放学，穿著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进来。

一个穿深蓝色校服的男生走进来，直接上了二楼。

不到五分钟，男生从二楼下来了，手里什么也没拿，但表情不怎么好看，他走到收银台前，犹豫了一下，问：“叔叔，二楼上头那本《小王子》卖完了”

老孙点了点头，“卖完了，后天到货。”

男生“哦”了一声，低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买到，书店卖完了。”老孙隱约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男生走出店门的时候，说了一句“那我后天再来”，然后掛了电话。

一个穿著快递公司制服的年轻人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打包好的纸箱，走到收银台前，“你好，有快递，麻烦签收下。”

老孙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是退货单。

“退什么书”

“《小王子》，客户说下单的时候买多了，退两本。”

老孙愣了一下，这是他今天遇到的第一个退书的，他把纸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两本《小王子》，塑封都没拆。

老孙把那两本书从纸箱里取出来，放在收银台旁边的架子上，他想了想，拿起电话，翻到登记本上第一个號码——那个跑了三家书店的年轻姑娘，拨了过去。

“喂，您好，新华书店，您之前问的《小王子》，刚到了两本退货的，您要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要要要！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