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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安淡淡地说道:“你爹为了侵占我父母给我留下来的家产,把我送到镇荒城。
我如今乃是地丹宗宗主,要想报此仇,轻而易举。
但是,我没有这么做,反而给你们家送去了一大笔的银子,算得上是以德报怨。
我为你们家做的,已经够多了,已经尽到了侄子的本分,算是仁至义尽。”
景初面现苦色,“堂哥,赶你出定州的是我爹,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这是你和他之间的恩怨,怎么能够扯到我的身上?”
陈时安一把甩开景初的手,“话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你别以为我在开玩笑,你若是还敢来镇荒城,我必定打断你的腿。”
说到这里,他将目光投向了童霄,“送他走。”
景初眼见陈时安态度坚决,顿时急了,连忙说道:“堂哥,我就跟你说实话吧。
定州,我回不去了。
我欠了赌坊近万两银子,我爹已经和我断绝了父子关系。
我若是回了定州,只有死路一条。”
说到这里,他眼中泛泪,“我已经被赶出了景家,这个世上,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陈时安面无表情地看着景初,“你少在这里演戏,赌徒的眼泪不可信。”
景初再次抓住了陈时安的衣袖,“堂哥,我真不骗你,我现在无家可归,只能来投靠你了。
你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定州问一问。
我若是有半句谎言,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把自己的腿打断。”
陈时安稍作沉默,低声道:“那我便再相信你一次,你在定州欠下的赌债,我给你还上,你回定州去,不准再来镇荒城。”
景初不假思索,连连摇头,“赌债不还了,我不回定州。”
陈时安跟了一句,“为什么?”
景初眼神黯淡,“我被要债的人堵在门口打,我爹却是看都不看一眼,让下人们将门紧紧关着。
我娘,她也装作没听见。
他们如此绝情绝义,我还回定州做什么?”
陈时安把嘴一撇,“你好意思说你爹你娘绝情绝义?
你屡教不改,一天到晚泡在赌坊里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自己死性不改,无可救药?”
景初面现惭愧之色,继而说道:“我已经真心悔过了,但他们没给我机会,连门都不让我进。
看他们的绝情模样,恐怕我被打死在门口,他们也不会多看一眼。
堂哥,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我也不要月俸了,只要你肯收留我,随便在地丹宗给我找一份差使,让我能养活自己就行。
你放心,我一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再进赌坊一步。”
陈时安稍作沉默,“你既然不愿意回定州,那我便给你一笔银子,你离开镇荒城,去到其他的地方,过自己的日子。”
景初摇了摇头,“我不要你的银子,你给我一份差使就行,我靠自己挣钱。
堂哥能够在无依无靠的背景之下,当上地丹宗的宗主。
我相信,我肯定也能够干出一番事业。”
说到此处,他抬起头来,沉声说道:“等我功成名就的时候,就会回定州,去看我的好爹好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