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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是在固定圈子里流传。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
大年初一。
北庭郡首府所在地——陇州青阳府。
占地百顷的朔西侯府北庭祖宅大门门口,已经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和轿子。
这都是当地官员、本地士绅土豪们,捡着第一时间,来拜会整个北庭郡最大的权贵——朔西侯世子沈凌霄。
朔西侯祖宅占地广袤,如果不是有制式限制,他们能把祖宅,修得跟皇宫一样辉煌。
现在,它的正门,却只能是五间三架的乌头门楣。
但也足显侯府气势,如同一幢庞然大物,盘踞在府宅入口处。
整个府邸一水儿的白墙黑瓦,绵延往前。
祖宅里的房屋都是一层建筑,乌压压一片。
赭红色木柱与雄浑的青色斗拱交织在一起,破开远处的一线天光。
门外站着数名侍卫,个个彪悍勇武,大手按在腰间长刀之上。
一只飞鸟突然从天空俯冲而下,似乎发现了一条早起的虫子,要大快朵颐一番。
当这只飞鸟飞到沈凌霄主卧屋檐下的时候,一道雪白的刀光闪过。
飞鸟被砍做两半,掉到屋檐下的花圃里。
几片黑色尾羽,才跟着荡悠悠盘旋而下。
一个身穿统一制式深蓝色圆领窄袖袍的男仆,弓着腰,悄没声息地从隐蔽地方钻出来,捡走了飞鸟。
这一切,本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刀锋带起的一丝空气震荡。
沈凌霄却还是被惊醒了。
从自己的九尺宽榻上悠悠醒来,他没有睁眼,只是问了一声:“……何事?”
在他卧房窗外屋檐下站岗的侍卫,躬身回道:“回世子,有飞鸟捕虫,唯恐惊扰世子歇息,已经斩杀。”
沈凌霄“嗯”了一声,睁开眼睛,静静看了一会儿锦缎床帐上,绣的密密麻麻的百子图。
昨晚除夕,他带领朔西侯沈家在北庭郡的嫡系族人,进行了一次声势浩大的祭祖。
这是他继任朔西侯世子之后,第一次祭祖。
对昨晚的一切,他很满意。
终于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件大事,他这个朔西侯府世子的位置,也算是真正确认了。
……
初一一大早,沈凌霄站在祠堂里,看着兄长沈凌傲的牌位,恭恭敬敬上了一炷香。
他在陇州过完年,就要回落日关了。
从祠堂出来,他回到大宅用来做饭厅的厢房,结果看见大家都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个个都很激动。
这个时候,能来他这个饭厅里的人,都是朔西侯沈家的嫡系主脉族人,而且都还是在朝廷担任官职,有一定身份的沈家人。
此刻,他们却没有了以往那些正襟危坐的稳重,一个个跟那些市井闲人一样,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神情中有着少见的亢奋之色。
比他们昨晚祭祖的时候,还要激动三分。
沈凌霄不动声色坐了下来,往大家热议的那边瞥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大年初一,这么热闹?”
那些沈家人见他问起,忙说:“世子,是这样的。”
“今日一大早,我们收到消息,说是落日关宏池县那边,昨晚有一卦师入第六境闻兆境。”
“不仅如此,她还是古往今来,最年轻的第六境卦师。”
“并且,她闻兆的‘妙音’,是……千年以来,唯一一个妖灵之音——“镇渊龙”!”
沈凌霄顿时有些惊讶:“居然闻兆的‘妙音’,是妖灵之音?!这确实难得。”
“还是古往今来最年轻的入境卦师……”
“是谁?入境的年岁又是多少?”
大家七嘴八舌。
“世子!听说这次入境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卦师,才刚满十八岁!”
“我也听说了,还说她是天命在我阁的门人呢!”
“啧啧,天命在我阁自从三年前老阁主坏了事,就每况愈下!难道这一次,他们又要抖起来了?!”
“啊?!不是星衍门的门人吗?!我还以为,是辛昭昭辛神算呢!”
“不是辛昭昭辛神算!我刚听见,也以为是呢,专门打听之后,才知道辛神算已经二十了,尚未入境。”
“而那位入境的卦师,才刚满十八!”
沈凌霄心里一动,突然又问:“这位刚刚入境的卦师,叫什么名字?”
离他最近的一位沈家人忙说:“听说姓姜,名讳羡宝!”
居然是她?!
沈凌霄放在餐桌上的手,倏然攥紧。
??宝子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