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次日清晨。
陈平睁开双眼,在偏院中静坐了片刻。
体内二十八颗罡元缓缓转动,精纯的气血涓涓涌出,周流不息。
今日,定要将最后四颗彻底凝练圆满。随后,直破元罡大关。
他起身唤来白家侍女,吩咐后厨备下顶饱的肉食干粮,分量要足。
不多时,侍女端来一大摞扎实的肉馍、几张厚油饼和一整罐浓郁的肉汤。
陈平坐在院中,一口气吃了个干净。
抹净嘴角,将几颗补充气血的备用丹药贴身揣好。
惊夜背上,大步出了白家宅邸。
穿过晨雾中的街巷,进苍梧台,过内院侧门,沿山道往密室走。
山道尽头,那处山洞。
陈平刚走到洞口,脚步微顿。
石老依旧在老位置上酣睡,枯叶盖脸,鼾声起伏。
但在他身侧三步开外,静静地伫立着一个人。
身形修长,脊背挺得笔直,穿着一身裁剪极为考究的锦衫,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穗垂在膝侧,随风微摆。
年纪和陈平差不多,面容冷峻,眉骨高耸,一双眼睛沉静得像两潭死水。
他正背对着洞口,似乎刚从里面出来。
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四目相对。
王昭曜。
王昭曜也在打量陈平。
他的目光从陈平的脸上划过,在他的肩膀、手臂、腰间,最后收回来,重新在他的眼睛上。
沉默了两息。
王昭曜率先打破了死寂。
“你就是那个陈平。”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只是在低头确认脚边的一只蝼蚁。
陈平没有搭腔,面无表情。
“一个没有根基的泥腿子,能活着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属不易。”他的声音不大,但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清晰入耳,透着一股门阀世家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我这人做事,向来不喜那些弯弯绕绕的试探。”
他直视着陈平的眼睛,目光锐利。
“你只需如实回答我,陆枕书,是不是死在你的手里?”
清幽的山道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晨风穿过林间,卷起几片枯黄的叶在两人脚边打转。
“你若是承认,自废修为,我王昭曜可以做主,保下你这命。”
他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诚恳。
“你虽沦为废人,但我可以私下从王家账房拨给你三千两现银,这笔横财,足够你这种底层出身的人挥霍半生,离开天燕府,回家安心做个富家翁,这结局对你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赐。”
陈平瞥了他一眼。
脚步没停,面色如常,径直从王昭曜身边走过。
径直来到酣睡的石老跟前,微微弯腰,规规矩矩地将手中的凭证回执搁在老者手边。
随后转身,看也不看王昭曜一眼,便要向幽深的山洞内部走去。
王昭曜的眼神变了。
他看着陈平的背影,眉心拧了起来。
“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错过了今日我给的这次机会,往后在这天燕城,可就没人能保得住你的项上人头了。”
陈平走到石柱
他转过头,看了王昭曜一眼。
语气很淡。
“我陈平的命,何时需要你来保了?”
完,踏上石阶,一级一级往上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王昭曜站在洞口,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螺旋石阶的暗影之中。
怒气从生。
但仅仅过了一瞬,他紧皱的眉头又舒展开来,反而失声冷笑。
轻轻摇了摇头。
“也罢,这些泥腿子皆是这副德行,偶然得了点实力便目中无人,根本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他转身,步履从容地向山道外走去。
“我堂堂王家嫡长子,何必与一个将死之人置气。”
......
另一边,甲等密室。
石门合上。
蓝色纹络亮起,天地之气涌来。
陈平在蒲团上坐下,取出净元丹。
仅剩最后四颗罡元。
他没有犹豫,将丹药送入口中,闭眼,开始凝练。
第二十九颗。第三十颗。
两颗净元丹下去,四个时辰。
每一颗都像是在推山,压到第八层、第九层时,额头的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第三十一颗。
又是一颗净元丹砸下去,整整一个半时辰耗在了这一处关窍上。
罡元成形的一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用袖子抹了一下,取出最后一颗净元丹。
第三十二颗。
最深处的关窍。
所有关窍的核心。
药力铺开,呼吸大成牵引天地之气,御力全开。
三股力量拧在一起,死死地往里压。
浑身肌肉绷紧,青筋从额头蔓延到脖颈。
眼前一瞬发黑。
耳边嗡嗡作响。
九层。
罡元成形。
陈平猛地睁开眼。
浑身湿透,蒲团上洇出一大片汗渍。
但他的嘴角,缓缓咧开了一个笑容。
三十二颗罡元在体内同时转动,三十二股精纯的气血涌出,汇入经脉,汇成一条浩荡的大河。
体表的空气微微震荡,石灯的火苗剧烈摇晃了几下。
三十二颗。
凝齐了。
陈平靠在石上,闭目调息。
他从怀中摸出干粮,大口嚼着吃了下去,又把那几颗补充气血的丹药服下。
进食大成运转,食物和药力被迅速炼化,气血开始回升。
密室里的天地之气浓郁到了极致,呼吸大成持续牵引,每一息都在帮他恢复。
一个时辰后。
陈平睁开眼。
精神恢复了八成。
气血充盈到了巅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稳得像铁。
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