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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知道十三娘是故意的，但她为什么要观察自己呢？

还如此不加遮掩。

十三娘似乎察觉到苏虞的疑惑，在她杀了一只魔蝎后，主动开口：“你好像有话要说。”

苏虞眨了眨眼睛，实话实说：“前辈很厉害，敢一个人杀上魔域。”

十三娘面对她的试探，先是大笑两声，随后目光陡然变得锋利：“你也是魔，难道你不怕我吗？”

“还是说，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果然被发现了。

她在这里灵力被抑制，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就用出魔气，甚至没有任何不适。

她回过神时都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一只魔。

面对十三娘的威胁，苏虞没有丝毫害怕，只是语气有些复杂：“因为你已经死了。”

十三娘表情空洞了一瞬，随后皱眉：“我死了？你凭什么说我死了？！”

苏虞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于是十三娘恶狠狠道：“说！不说我就杀了你！”

“反正你是魔，杀了你也是为民除害！”

这时对方身上的冷静已经荡然无存，更多的是焦躁和恼怒。

苏虞只好无奈道：“你没有影子。”

十三娘下意识低头看去，瞳孔微微震颤。

还真的没有。

但她依旧嘴硬：“说不定我只是体质特殊呢，反正老娘没死！”

似乎想到什么，她有些失落地自我呢喃道：“死了……我还怎么寻仇呐。”

苏虞垂眸不语。

这几天里，她不是没有发现十三娘的异常。

她提起的很多故人都是已经陨落的大能，不知道这里叫做幽冥之地，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于是苏虞渐渐生出一个荒谬的猜想。

直到这几天她发现十三娘离不开这里，才终于确定下来。

并不是因为这里设有阵法，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她的执念都在这。

风声猎猎，吹起砂砾，露出无数块森森白骨，也吹起散落的长发。

十三娘心绪复杂，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照顾。

算了。

她也别倚老卖老了。

十三娘轻笑一声：“相识也是缘分一场。”

“你这身根骨很特殊，建议你试试仙魔双修，老娘这一身修为也无处可去，赠你又何妨？”

“你应该也和魔域有仇吧？只要你帮我杀了殷决那老东西，我做鬼都感谢你！”

苏虞很想说，若是她把修为都给了自己，她也将魂飞魄散，更遑论做鬼或者投胎。

但她应该是知道的。

“好。”苏虞最终还是答应下来，“我会杀了他的。”

不论他是谁。

也不管她现在能不能做到。

传完功后，十三娘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其实，她一直都觉得苏虞很像她的小师妹。

俏皮又坚毅，善良又勇敢。

可惜，当年那场仙魔大战毁了她的宗门和她的至亲至爱。

她至今还记得——

天之骄子的大师兄被毁去修为，筋骨皆断，却为护着宗门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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