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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收回了手，盯着她看了几眼。

“你刚才跑去地下室，就是去凝聚这种传说？”

兰斯把《魔物娘品鉴手册》往身后藏了藏。

“差不多。”

“感觉很弱。”

艾拉露出来嫌弃神色。

“这么小的一只，有着什么用？”

小蛛人听懂了，八条腿往上撑了一点，四只手抱在胸前，气鼓鼓地盯着艾拉。可惜眼角还挂着泪，完全都凶不起来。艾拉和她互相看了片刻，目光慢慢落到了那四只手上。

“她能听得懂话？”

“大部分都能够。”

“那就让她帮我做饭。”

狼人少女眼睛一亮，伸手就把小蛛人从兰斯背后揪了出来。

“正好能够看着锅汤。”

小蛛人露出来痛苦的表情。可兰斯却没有阻止，还把她放到了灶台边专门垫起来的那块小木板上。他正好也想看看拟生物的学习能力。

艾拉先把一柄小汤勺给塞进她手里。

“顺着这个方向去搅。”

“不能太快。汤起旋以后停一下，看到这里的油花散开，再搅动下一圈。”

小蛛人低着头看锅。八只眼睛从不同方向盯着汤面，有两只观察油花，两只看着锅边气泡，还有两只跟着艾拉手里的汤勺转。

“香叶浮起来就给压下去。”

“肉汤颜色变深了，往里头放上一勺盐。”

“不是现在！！”

小蛛人四只手忙成了一团，差点把整罐盐都给推进锅里面去。艾拉赶紧抢了回来，又耐着性子教了一遍。几次以后，小蛛人的动作慢慢地稳定了下来。四只手彼此配合着居然比普通的人还要方便。

兰斯靠在厨房门边上看了一会，眼神微微地发生了变化。学习的速度倒是不低。而且小蛛人的那八只眼睛能同时观察到许多细节，很适合去做些需要重复操作的工作。要是把一批炼金基础教给她们呢……

这个念头才刚刚出现，楼梯那边便响起来了脚步声。

“发生什么事情了？”

奈克罗斯扶着楼梯走了下来，朝厨房里头看了一眼。

“刚才不是说去检查凝聚出来的传说吗？这么快就结束了？”

“还在测试着。”

兰斯把手里的书给挥了一下。奈克罗斯原本还带着几分随意，视线落在紫红封面上以后，脚步就慢了下来。老人皱起了眉，沿着楼梯又往下走了两级。

“宝具？”

他的实力已经不在了，超凡的位格却还保留着。奈克罗斯却能够感觉到，书页内沉着一段已经稳定落入现实的传说。兰斯赶紧把封面朝下，避免书名给露出来。刚才一个人在地下室还没感觉，现在被长辈盯着看，羞耻感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奈克罗斯没有去留意这个小动作。他的视线从书脊扫到锁扣，脸上渐渐多出了几分难以理解。

“不可思议。”

“你知道宝具是怎么来的吗？”

兰斯摇了摇头。

“绝大多数的传说，哪怕传唱上几百年，也不会自己变成宝具。”

“正常的宝具需要铸造。”

“掌握对应技艺的炼金术师先挑选出适合的传说，再去寻找能够承载它的材料。让传说与载体慢慢地磨合，最后通过仪式，把两边彻底铸在一起。”

“短的要上几年，长的要准备几十年。”

“一个地方只要是准备铸造宝具，光是收集材料引起的动静，就瞒不过那些大型的势力。”

兰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面的书。它没有经过铸造过程。

奈克罗斯的脸色有些复杂。

“不经过铸造便出现的宝具，通常就只有两种来源。”

“一种是传奇强者登位的时候，长期陪伴自己的传说跟随着道路一起升华。”

“另一种……”

老人停顿了一下，视线重新落在紫红书册上。

“是足以载入史册，让后世都铭记传唱的功绩。”

厨房里面只剩下汤锅咕嘟冒泡的声音。兰斯看着《魔物娘品鉴手册》，怎么看都没办法把这本东西和那几个字放到一起。所以自己到底是干了什么？帮助奥斯特拉人民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让各族的审美走向大融合？这种事情真的配载入史册吗？

“兰斯。”

艾拉的声音从灶台旁传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再来一只半人蛛。”

她把刚煮好的汤盛出来一点，尝过味道以后，又看了看还在努力搅锅的小蛛人。

“这个小东西还真有点用。再来一个，我就可以先去切肉了。”

兰斯下意识地打开书册灌入以太。紫红星光在灶台的另一侧聚拢。第二只小蛛人从光里落到了桌上。她才刚刚站稳，八只眼睛就看向了旁边的汤锅。没有迟疑，也没有等着艾拉再教一遍。小蛛人径直爬到另一只汤碗旁，四只手抱起空着的汤勺，顺着相同的方向搅动起来。汤面刚刚形成了旋转，她便主动停了下来。等到油花散开又准确地搅了下一圈。动作、节奏，连观察香叶的方式都跟先前那只一模一样。

兰斯盯着两个同步搅汤的小蛛人，眼睛变得越来越亮。

“所有的拟生物共享知识和熟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