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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笑了：“那你可得早一点称霸四海，别等我成老头了，才告诉我宝藏藏在哪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笑到一半，兰斯忽然想起了什么。

“等我一会儿。”

他从虚数暗格里取出一只空水晶药剂瓶，又翻出几片薄金属和一块蓝色布料。

型炼成阵随即在掌心展开。

金属在光芒中融开，缩成船身与细桅杆。

蓝布被裁成两面帆，连船舷纹路也一点点显现。

待炼成光芒散去，透明水晶瓶里已多出一艘蓝帆船。

赫然与兰斯进入历史回响前见过的【瓶中船】一模一样。

尤里瑟斯接过水晶瓶，迎着港口残留的火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你以前是不是去过奥斯特拉？”

“它和我时候玩过的那一艘一模一样。”

兰斯没有回答，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你一定会走遍四海。”

“这艘就先当作你的第一艘船吧。”

尤里瑟斯低头看着瓶中的蓝帆，唇边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他轻轻晃了晃水晶瓶。

瓶中船随着瓶身转过船头，两面蓝帆慢慢鼓起。

刚才要走遍四海时，他得痛快。

可那梦想仍旧远得连轮廓都看不见。

不过有朋友支持，他相信总有一天真能实现。

“等我有了自己的船以后，就把它摆在船长室里。”

他把水晶瓶心收进贴身口袋，重新牵过战马。

“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来奥斯特拉找我。”

“好。”

兰斯点头应下。

等他真正到奥斯特拉时，眼前这个年轻人大概早已在星空中成为英灵不知多少年，这个约定估计还是完不成。

尤里瑟斯翻身上马，朝兰斯挥了挥手。

“走了。”

“海上见。”

马蹄声沿河岸远去。

“偏心。”

身旁忽然传来一个不满的声音。

兰斯转头。

尤弥尔抱着记录册，站在几步外。

她明明也是最早赶到兰斯身边的人之一，却一直等到所有人都完，才轮到自己。

“要不送你一个拥抱？”

兰斯笑着张开双臂，“以后想再见一面，可就难了。”

尤弥尔低头瞥了一眼他赤裸的上半身，又看向腰间那条由龙骸结晶临时拼出的短裤。

她抬起记录册，啪地砸在兰斯胸口。

“变态。”

兰斯低头看了看自己。

好像确实没多少反驳空间。

“把手给我。”

尤弥尔忽然道。

“做什么？”

兰斯嘴上问着，右手已老老实实递过去。

尤弥尔刚握住他手腕，便看见贴在腕骨旁的那条雪花琥珀手绳。

刚才明明在大战，这条手绳却保护得十分完好。

她盯了两秒，莫名觉得碍眼，便伸手把手绳往上推开。

中途还用力扯了一下。

兰斯看向她。

尤弥尔马上松开手，装作刚才只是没拿稳。

直接扯掉好像太暴力了。

她把食指按在兰斯手腕内侧。

一滴墨色从触碰处晕开，沿皮肤转过一圈，又快速向中心收拢，最后变成一个的风车印记。

兰斯抬起手腕看了看。

我靠，纹身？

“这是什么？”

“方便以后用来找你的。”

她没告诉兰斯，这枚印记会与自己的记录册彼此呼应；以后只要与兰斯有关的历史回响展开，她便能找到出入口。

或许下一个回响里的兰斯只会是另一个历史影子，根本不会记得今晚。

但她还是想试试看。

她走过太多段已经结束的历史。

每次离开以后，认识的人都会重新变回史书上的名字。

哪怕以后再钻入相同年代，那些影子也只会照着新的回响重新生活，不会记得曾陪她过话。

这一次，她是真想留下点什么。

墨色风车在皮肤上轻轻转动了一下。

兰斯眼前的面板也跟着跳出两行文字。

【生物图鉴：亚人种·魔女（梦魇、机巧、轶史）】

【当前研究进度：LV1（8762/10000）】

兰斯的视线停在“魔女”二字上。

原来眼前这位女书记官，还是一名魔女？

他从尤弥尔发梢一路看到鞋尖，又看回来，想找找她身上到底哪里像魔女。

尤弥尔被看得不自在，抬起记录册挡住半张脸。

“怎么？现在才发现舍不得我？”

兰斯摇头，没有马上回答。

他忽然想起，自己坠入历史回响时，耳边似乎还响起过另一个女人的惊呼。

当时得太快，他没来得及确认声音来自哪里。

会不会就是尤弥尔？

这猜测暂时还没有证据。

不过历史回响里的力量无法带回外界。

等离开后再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到了现世，风车印记若还留着，尤弥尔多半也来自现世。

到时自然还会有见面机会。

“你以后最好少来凑这种热闹。”

兰斯抬头看向天空。

刚才照亮整片星空的北冕座已暗下去，只剩几颗黯淡星点。

劳蕾娅投进回响的力量已经离去。

“今晚最爱凑热闹的人，没资格我。”

尤弥尔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星空，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