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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寥寥数人，面对着眼前的如此瘮人的屠宰场景，面色不变，只是垂目不语。

“海晏河清能做否？”

顾望舒淡淡的话语声刚落下，一个身子颤抖着的白须老臣，竟是快步走上前来，满面肃然沉声慨然道：“水至清则无鱼，顾真人就是杀的再多，又如何能改了人心的贪念。”

顾望舒新奇地瞧着这位老臣，老头的身子傲骨挺直得仿佛松柏，眼神竟是不闪不躲，死死盯着他看。

“顾某故乡的亲人曾言，朝闻道，夕死可矣！”

人群中有两人闻言，心中暗忖道：

全真果然是三教合一，顾真人还信儒家的圣人言？

这便好说了，且看我等大儒如何跟他讲讲道理，为大宋辨经一二！

两人快步走出跟上那老臣，身上朱袍刺眼，齐齐朝着他施了一礼。

其中一人轻抚长须，瞧着就气度不凡，斯文满面的说道：“万民还需圣人言教化，顾真人却是不能想着一蹴而就！”

就见顾望舒听了这话，竟是莞尔一笑，连绵的轻笑声让满殿的骇人肃杀气氛都温和了下来。

“顾某那些亲人告诉我，早上知道了去你家的道路，晚上你就该死了！”

他谈笑间语出戏谑，话语中的含义，却把三个文臣腐儒说愣了，他们颤抖着嘴皮，身子气得发抖。

圣人话语，如何能作此解释！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三人面色愤怒犹在，下一刻却是三颗头颅齐齐一扬，身子轰然倒在地上。

“如此说来，想必是杀的还不够多罢！”

顾望舒笑意一收，夹杂三分冷笑的话语间，惊天杀气吓得那些已经躲藏起来的大臣，愈发害怕地瑟缩起了身子。

“你怎么看？”

赵扩瞧着那些瑟缩的大臣，面露惨笑，口中喝笑一声狠狠骂道：“顾真人却是杀得还不够！”

顾望舒看着愤恨的赵扩，轻轻点了点头。

殿口几个垂目不语的老臣，有一人默默卷起袖袍，跟没看见满地尸骸似的，他口中喊上几个相熟正抿着嘴的武臣，揪出了数个躲藏起来的贪官，推搡到了大殿中间。

“顾真人即是想要海晏河清，却是要先杀这几个，再杀了老朽！”

那被推搡出来的数人哭嚎不止，清瘦老臣迈过那三个腐儒尸体，却是眼皮轻合，垂下头说道：“老朽与这满朝的腌臢同流合污了一辈子，无能为力，自也是该杀的！”

他一言既出，惊得又有数人出列，身子老迈，脚下步伐却透着几分轻盈，一一迈过足下尸骸。

“你这林老儿却是想要流芳千古，如此美事，怎可让你一人独享！”

“偷奸耍滑！”

“简直不当人子！”

数个清隽的老头，个个笑得是极是畅快，语出疏狂朗朗，戏谑笑骂声更是不绝于耳。

“顾真人天人之姿，神威盖世！”

“老朽几人心惭思愧，自是来领死矣！”

顾望舒负手而立，瞧着纷纷垂首不语的几人，竟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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