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虽然内心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但战斗本能让他明白,这是击杀对方绝佳的战机!
克劳斯咬紧牙关,用右手举起步枪,强忍著肩窝的撕裂伤传来的剧烈疼痛,勉力将枪口对准了恶魔那颗布满复眼的头颅。
扣动扳机。
这一次,子弹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轻易洞穿了恶魔原本坚不可摧的甲壳,钻进它的颅腔,在内部翻滚、搅动,最后从后脑炸出一团暗绿色的浆液。
恶魔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向后栽倒,剧烈抽搐。
与此同时,一直跪在地上的卢卡也站了起来。
随著恶魔的衰弱,注入他体内的毒素效力也大幅减退。
这位壮汉双眼通红,捡起那根弯曲的生铁管。
接著踉跄地走过满地狼藉,对准恶魔残破的脑袋,狠狠挥下。
“砰!”
铁管与甲壳碰撞,头颅被砸得凹陷下去。
卢卡没有停手,他一次又一次地挥动铁管。
脑浆四下飞溅,复眼碎裂。
直到恶魔的脑袋变成一摊烂泥,彻底没了动静,卢卡才扔掉铁管,大口喘著粗气。
战斗结束了。
礼拜堂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外面遥远的爆炸声。
瓦西里松开双臂,仰面躺在地上。绿色的浆液溅满了他那张油腻的脸,顺著下巴滴。
他活下来了。
转过头,瓦西里看到老牧师正被几个孩子搀扶著站起来。
那个递给他黑面包的女孩跑了过来,蹲在他身边,用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条,心翼翼地擦拭他脸上的污迹。
“谢谢你,叔叔。”女孩轻声道。
瓦西里看著那双清澈的眼睛,咧开了嘴,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
在这个被雾潮吞噬的世界里,他第一次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谄媚,没有讨好,没有算计。
那是一个人在确认自己找到了生而为“人”的意义之后,发自内心的笑。
远处的掩体后,克劳斯靠著墙根坐著,摘下那副碎了一半的眼镜,随手扔在一旁。
肩窝的伤口还在流血,沾染了恶魔毒素的皮肉开始呈现出灰败的颜色。
但他并不在乎,只是默默看著不远处。
瓦西里正被几个孩子围在中间,雀跃地讲述著自己刚才的“英勇事迹”。
卢卡站在一旁,摸著后脑勺,脸上挂著憨厚的笑容,偶尔插上几句话。
世界还可以是这个样子的吗......
或许并非所有人都是敌人。或许,防备所有人,确实只会让自己孤立无援。
他低头看著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无数个想法涌上心头。
“哥。”
卢卡走了过来,他蹲下身,抽出一卷绷带,熟练地帮他包扎伤口。
“你感觉怎么样?”卢卡问道,声音里带著关切。
“卢卡。”克劳斯开口,声音沙哑。
“嗯?”
“我们留下来。”克劳斯深吸一口气,忍著伤口的剧痛站了起来,“直到守备军团赶来。”
卢卡愣了一下,随后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嘞,哥!”
克劳斯走到瓦西里面前。
水蛭看到他过来,停下了吹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习惯性的讨好表情。
“长官,您有什么吩咐?”瓦西里搓著手问道。
“你干得不错,”克劳斯看著他,语气平静,“你叫瓦西里,对吧?”
瓦西里愣住了,这是克劳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是、是的,长官。”
“拿起武器,恶魔的攻势还没有结束。我们需要你。”
瓦西里看了看克劳斯,又看了看身边的孩子。
他弯下腰,捡起那根铁管,用力握紧。
“交给我吧,长官。”瓦西里挺起胸膛,尽管铁皮护甲依然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我瓦西里别的不行,找路钻洞全城第一,打架......也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