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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处的游隼立刻收拢机翼，一头冲进云层。
空贼的信号刚打到一半，头顶便响起短促的破空声，他下意识抬起脸，只看到一团迅速逼近的蓝光。
“什么……！”
后半句话没能出口，火光已经将他吞没。
足足五公斤的燃素炸药在半空中引爆，幽蓝火焰瞬间覆盖周围五米，紧随而来的冲击波向四周横扫。
位于爆炸中心的浮空摩托连同驾驶员一起解体，燃料舱随之殉爆，扭曲的车架碎片向四周飞散。
另一名空贼正在七八米外靠拢，起初还以为那只是某种从云层里窜出的怪鸟，连枪都没有抬。
直到幽蓝火光撕碎同伴和摩托，滚烫气浪扑上面颊，燎卷了他的眉毛，他才意识到那只机械鸟究竟装了什么。
他的两条手臂僵了一瞬，随即拚命扳动车头，想要从爆炸范围里逃出去。
“拉升！快他妈拉升！”
示警声没有传出多远，冲击波和破片便追了上来，数块金属碎片切开皮夹克，深深扎进他的身体。
空贼双手脱离握把，从座位上翻了出去，失控的摩托也在半空连续翻转，和他一同坠向下方云海。
爆炸声传进寒鸦号时，温蒂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她低头看著银灰色指环，其中一条刚刚亮起的回路已经熄灭。
“命中了。”
杰克扶住控制台，伸长脖子向舷窗外张望。
“一只家伙，换掉两辆摩托？”
“十一点八公斤。”
温蒂认真纠正他的法。
“它不算的。”
凯瑟琳走到女孩身旁，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腕。
“做的很好。”
温蒂抿了抿嘴，对她露出一个的笑容。
罗夏一边操纵飞艇，一边观察三维地图上的追兵。
“先别放松，他们的摩托还多著呢。”
“嗯，温蒂知道了。”
温蒂重新抬起双手，货舱方向再次传来锁扣弹开的响声，第二只游隼从舰腹下方弹出，展开双翼进入云层。
“温蒂还能继续。”
接下来的战斗，很快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清剿。
寒鸦号的航行噪音被压的极低，积云又遮住了视野，失去引擎轰鸣作为指引后，空贼们根本无法准确判断它的位置。
他们只能分散开来，在云雾里反复搜索，每次偶然靠近寒鸦号的，往往只有单的一两辆摩托。
而这种零星的规模，在温蒂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女孩手指在半空中交织弹奏，游隼在她的操控下化作了高空最致命的精灵，只要有敌人露头，机械鸟就会迎面撞去，根本不给对方预警和规避的时间。
第二团、第三团火球接连亮起。
每一次火光乍现，都伴随著摩托在高温与冲击波中解体的惨状。
这种看不见敌人、只能被“会追人的炸弹”点名处决的恐惧，击溃了空贼们的心防。剩余的追兵纷纷拉起车头减速，再也没人敢单独搜寻了。
“该死！他们放的炸弹会追人！”
领头空贼冲著同伴挥手，“我们撤！把消息送回去！”
仅剩的四辆摩托掉转方向，借云层掩护向上爬升。
与来时还维持著队形的情况不同，撤离时已经各顾各的了。
杰克看著燃素罗盘上的反应远去，抬手按住胸口。
“看来万机之神今天站在了温蒂这边。”
温蒂低头检查指环。
“还剩两只游隼......下一次不能这样用了，一对一消耗的太快，爆炸半径足够囊括两个目标，我可以......”
杰克盯著她看了几秒，“温蒂，你刚才炸掉了那么多摩托......”
“嗯。”
“你就只想到了消耗太快？”
温蒂抬起头，神情有些困惑。
“当然计算消耗，一只游隼的成本不少钱，哥哥会心疼的。”
罗夏闻言操舵的手都抖了一下。
是谁在背后造谣！？他什么时候抠门过了？
随即轻咳了一声，温言向温蒂道，“为了战斗胜利这些都值得，不能换算成钱的。”
“哦？那换算成鸡蛋吗？”
舰桥安静了两秒。
凯瑟琳转过脸，肩膀轻轻颤抖。
罗夏瞪了这个背影一眼，看来造谣者不打自招了。
......
血翼号舰桥内，浮空摩托队的幸存者此刻正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
“老大！我们发现云层里只有一艘艇！它速度快，声音，还能放出会追踪目标的机械鸟，我们靠不上去！”
埃里希看著不断下降的高度表，紧皱眉头，“左舷引擎还能撑多久？”
“最多十分钟，龙骨就会因为应力发生断裂。”
大副抓著倾斜的桌沿，大滴大滴的汗珠从脸上滚。
“老大，我们可以留在船上打消耗，血翼号比他们大十倍，就算让他们炸，也炸不毁我们！”
埃里希皱眉思考片刻，转身走到船长室里，不多时，拎著一只黑色箱子走了出来。
箱角包著铜皮，没有标记，提手锁著一条短链，链条另一端扣在他的机械手腕上。
“我们不能冒风险，主人的任务比这艘船重要的多。”
大副看到箱子，脸色一变，“那血翼号......？”
埃里希把箱子塞进外套，拉紧皮带，“船没了还能抢。货丢了，我们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接著他拿起传声筒，“所有人，弃船！”
几分钟后，几艘备用快艇从血翼号左舷弹射出去，径直钻入下方云层。竟是学著敌人的策略，打算潜伏在云层里逃离。
失去管损的血翼号发出一连串呻吟，舰身倾斜的幅度越来越大，开始加速下坠。
此刻寒鸦号刚好也完成了换边机动，一个潜望镜探出了头，观察著这一切。
杰克从潜望镜旁离开，看向罗夏。
“船长，灰隼的人跑了，血翼号看上去没人管了。”
他搓了搓手，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所以，我们下一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