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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朔背着手走了好一会,脸上的神态逐渐冷静,而后猛地转身向陈登笑道:“元龙,我有一个想法,你试听之。”
“你说。”
“若是寻常的办法说不通,便用神学来指引百姓,天意他们总不能视若无睹吧?反正大家都对修成河道之后的未来无法下定论,一切还需要我等自己去拼搏。”许朔说得十分兴奋,眉飞色舞,看得陈登一脸茫然。
因为,以往只有在许朔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时,才会露出这种神态,而往往那些事大多都是离经叛道的事,未来被人口口相传时,名声定是好坏参半的。
不过无论好坏,终究令人津津乐道的传奇之事。
“可以是可以————”
陈登眉头一皱,警惕的看了许朔一眼,“可是你打算做什么?如何才能说是天意?”
“呵————”许朔笑了笑,暂且没有明言,而是让陈登先派出耳目,打听一下各方人士如何看待冀州这等阳谋散布的流言。
汝阴所在的地区,因去年是袁术摩下桥蕤丶张勋的大军驻地,而且在汝南郡还错综复杂的存在多股黄巾余孽,吕布丶杨奉丶韩暹等等外来的兵马,所以百姓不得安心屯田,土地也因战事毁得七七八八,到今年方才完成修耕。
北州名士的书帖传遍南疆之后,许多曾与袁术有故旧之人,便开始暗中传言,目的是让南方混乱,日后好向袁绍邀功。
所以汝水丶颍水建成之后,“只能运送粮草”已成为了谈论的主流,让许多百姓都失去了信心,原本来应徵的那些征夫也打起了退堂鼓,想回去应屯田策。
毕竟,如果只能运送粮草的话,那么等于许朔向他们撒了谎,如今耗费大量的民力,又非是重金徵募,最后是用于军事,那不如回去耕田等待收成。
有半数的百姓会这么想,另外半数则是觉得许朔威名在此,就算这项工事日后力有未逮,无法用于百姓的民船,也对商贸并无推动之效,那就算是报答许朔的安民之恩了。
是以人心虽浮动,却也未曾全然崩塌,许多人还是对许朔的能力深信不疑,这是他几年来在江淮一带扬名立功得到的回报。
隔了几日之后,耳目陆续从外传来消息,形势其实很不容乐观,在汝南的新蔡一带,也就是葛陂之东,龚都和刘辟产生了分歧,南面的巢湖水贼亦是开始肆无忌惮再起劫掠,不像之前那样顾忌合肥守军。
是以,十日不到,商船已遭两次袭扰,糜氏的商队无奈向巢湖缴纳了些许保平安的钱财方才得以通行,这些变化几乎是从冀州的表文在江淮传开之后开始的。
与此同时,一封书信辗转几多日,最终由一名被称为“挽马”的老贩夫翻山越岭送到了孙策的手中,此为袁绍的书信,简单说明了当年与孙坚的过节,并非仇怨,三言两语将祸水引到荆州身上。
周瑜看完书信冷笑了起来:“他这书信,倒也真是来得恰到好处,我听说最近许子初可是头疼得很,麻烦缠身了。”
“活该!”孙策听到这个名字就烦,但是现在听说他吃瘪却也不觉得有什么舒缓之处,毕竟孙策亦有一腔英雄气,他能够感受到许朔面对这些事时心中的郁结。
“袁绍那帮人,自己没有那等决心气魄去改天换地,便以名流清议来压人,公瑾,这等我若是真的收下他的好意,我晚上睡觉都不安生!”
孙策直接将袁绍的书信摔在了一旁。
于是帐中文武皆是相互对视,在思索如何劝说孙策,毕竟这是摆在眼前的机会,有可能攀着袁绍的羽翼,飞出庐江这个“困虎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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