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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陈乾没有达到武皇境，香沫还不会如此。

但当感受到陈乾身为武皇的压迫感，她的内心彻底崩溃了。

就像那时秘境中的林婉一样，所有的傲气都被击碎。

同时，她昏迷前是和天香府大长老在一起。

现在醒来却身处这片密林中，显然，大长老已经遭遇了不测。

否则，陈乾怎会把她带到这里。

甚至，天香府都可能不复存在。

往日的骄傲与自尊，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如今的她，只想着活命。

“这才是她最可怕的地方。”陈乾看向大黑，“她不是害怕，也不是后悔，而是知道自己命悬一线。”

“为了活下去，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对吧，香沫小姐？”

“不，陈乾，我真的是被师父逼的。她要听从吴古川的话，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香沫摇着头，泪流满面。

只是在她眼神深处，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恨意。

“那你的意思是，你师父让你杀我，我就必须得死？”

陈乾反问道。

“我……”

“行了，我会饶你一命。”陈乾说道。

听到这句话，香沫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陈乾：“真……真的吗？”

“是啊，林婉不也好好活着吗？那天我本可以杀了她，但我留了她一命，你知道为什么吗？”

香沫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呵呵，是吗？”陈乾托起下巴，微微凑近看着香沫，“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程远也好，赵霜凝也罢，他们都没你心思深。”

“你这么做，是想得到和林婉一样的结果，不是吗？”

香沫连忙摇头：“不，不是，我是真的后悔了！”

“你不是后悔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话落，陈乾一掌拍向香沫。

香沫一口鲜血喷出，随即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乾。

这一掌并未要了她的性命，而是将她的灵源震碎。

“不要！不要！”香沫惊慌道。

她先前低头认错，自然是想让陈乾饶她一命。

只要不死，只要回到师父身边，那还有再翻盘的机会。

可陈乾震碎灵源，令其多年的修炼功亏一篑。

没了灵源，彻底断送了武者之路。

即便日后回到师父身边，也不可能再有所作为。

这种结果，比死了还要难受。

“陈乾！”香沫怒目圆睁，朝着陈乾就扑了过去，“我跟你拼了！”

旁边的大黑，则是一脚踩在她身上。

“嘭！”

香沫重重砸在地上，几乎又要晕死过去。

“呵呵。”陈乾轻笑一声，“香沫小姐，为何要生气？当初你们联合杀我辱我时，有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还是说……只能你们杀老子，不许老子杀你们？”

“陈乾！”香沫狰狞着脸，死死咬住嘴唇，“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别啊，你们天香府还没有覆灭。死了两个老家伙，但是你们府主和老府主还在。”

陈乾蹲在香沫身前，抬手托起她的下巴：“好好活着，你只是没了境界，又不是没了性命。”

“说不定日后有机会，还能亲眼看到我死。”

“在此之前，一定要好好活着，香沫小姐。”

陈乾说完，擦去她脸上的血迹：“多笑一笑，我还是喜欢你笑的模样。”

“噗！”

香沫怒血攻心，不禁喷出一口鲜血。

陈乾拿出一枚丹药，塞入到香沫口中：“好好活着，我们……下次再见。”

言罢，陈乾起身离开。

这香沫和林婉一样，杀了就太便宜她们了。

废了境界，令其感受到最深的绝望。

就如同那一晚，陈乾遭遇的那般。

服下丹药的香沫，剧烈咳嗽着起身，抬起头看不到陈乾的身影。

“陈乾！你他吗回来！杀了我！杀了我啊！”

香沫在黑夜中大喊道：“当初是我杀了你，你不是要报仇吗？来啊！杀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