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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是一个死得快,一个死得慢。
他把脸上的异样压了下去。
“那……活祭这么盛行,那边薄弱点岂不是很肥?”
“肥得很。”韦瑟比馆长把眉头一扬。
“几百上千年的血,一处一处地浇下去,能不肥吗?”
“那他们的神秘侧……”
“也不弱。”韦瑟比馆长捋着须。
“东大陆丶海上各邦,论顶尖那几位的份量,半点不输给咱们帝国。”
库房里静了一静。
李察的灵感还在游走,绿釉小像,刻花祭刀,那几只人皮鼓……
【可用点数:2.01……2.04……】
过了两点。
数字爬过两点大关的那一刻,李察松了一口气。
可他面上不动声色,顺着话头继续往下问。
“馆长,听您刚才讲这么多,我有一件事想不通。”
“嗯?”
“您说东大陆那边薄弱点那么肥,神秘侧也不弱。”
李察看着馆长。
“可帝国舰队开过去,那边一块一块都成了帝国和西大陆几个强国的领地。”
“既然他们神秘侧实力不错,怎么就守不住自己国门呢?”
韦瑟比馆长捋着须的手,停了一停。
“这个问题嘛……”
他张了张嘴,又把那一把白须往胸前一拢。
“你这个脑子,转得是真快。”
“馆长?”
“说来话长。”老人摆了摆手。
“他们守不住国门的根由,恰恰就藏在他们那身实力……”
他话说了一半,伸手在那面鼓上虚虚一按。
“算了,今天不说这个。”
“你自己往后慢慢想,等你在帝都待久了,读的书多了,自然会想明白。”
李察没再追问。
库房里那点渗出来的以太,越撇越淡。
【可用点数:2.07……2.09……】
到2.09,数字停住了。
奇物开始收束,渗出余量断了。
李察在心里算了一笔。
这一趟没有达人残片搅局,他忙活了大半个小时,统共也就薅了不到0.3。
可总归是把点数推过了两点。
人不能太贪心,见好就收。
李察犹豫了一下,又从包里取出了圣?铜镇纸和青铜小天平。
按惯例,他想用噤声术式故技重施。
但现在有馆长这个经常和古物打交道的在这里,最好还是先问问。
“馆长,我还有东西想请教。”
韦瑟比馆长的目光落到那两件铜器上,眉毛挑了一下。
“黑土河的东西。”
“透特的鸟,玛阿特的秤,哪儿来的?”
“布里斯顿一桩案子里分得的。”李察据实说了一半。
“上面腌过些不乾净的东西,我想把它无害化,可找不到方法。”
韦瑟比馆长接过那只圣?镇纸,捧在掌心里掂了掂,又凑近了看那铜座底下的铭文。
“嗯……底子还算乾净,动过手脚,可没动狠。”
韦瑟比馆长把镇纸搁回李察手里:“那就好办了。”
“你净化它,可别想着拿什么术式去跟它身上那点怨气硬碰。”
“硬碰?”
“怨气这东西,你越压它,它越往里钻。”
韦瑟比馆长摇了摇头:“你得换个法子。”
他停下脚步,指了指那只圣?。
“你想想,这只鸟原本是干什么的?”
李察答道:“透特的鸟替九神记帐,帐上写什么,死者的心就是什么。”
“对喽。”
馆长指点道:
“它生来就是『记真帐』的,你要做的就是把本职工作给它请回来。”
李察心里隐隐摸着了门道。
“您是说……让它重新『记帐』?”
老人朝那只青铜小天平努了努嘴。
“这秤也是一个道理,两件奇物是组合着用的。”
“你拿它去称东西,奇物就会想起自己原本是干什么的了。”
“多谢馆长指点。”
韦瑟比馆长背着手往库房门口走。
“老家伙我嘴痒,逮着个肯听的就讲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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