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凯萨琳的笔一直在动。
她写满了一页,撕下来递给了李察。
李察接过去看了一眼。
纸上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几行极简短的字和数字。
第一行:
【】
“b排10,c排47,d排74,e排29,f排58,a排43。总计261。”
第二行:
“从业者伤亡:费舍尔(轻度撞伤),其余0。”
第三行:
“261个死的全是难民,0个死的是资深从业者或学生。”
第四行她画了一条横线,横线底下她写:“概率多少?”
一场上百个受溺者同时涌出来的大规模灵体袭击,六个帐篷排区同时开花。
从业者被推倒了磕个包,预科生以太耗尽了虚脱几天。
蒙塔古撑了十分钟光幕,以太见底差点摔泥地上。
这些全是不致命的伤。
连唯一真正受伤的费舍尔,都是被一个慌了的壮汉给推倒磕在螺栓上,和邪物完全无关。
二百六十一个普通难民死了,没有一个从业者和学生死。
帝国最精锐的小精通隐秘者,在刚好来得及的时间点上出现。
带着提前打包好的全套标准化装备,精准地封住了所有通道。
在那之前的一个半小时里,年轻的从业者们被放进了一个足以让他们惊出一身冷汗丶拚尽全力却又刚好不会真正死掉的环境中。
李察的后背发凉,他把那张纸递还给凯萨琳。
凯萨琳接过纸的时候手指和他碰了下,指尖是冰的。
她把纸撕了,塞进了口袋里。
然后她又写了一行字,翻过来。
“哈丁说过一句话。”
“『b排那个组做的事情不多,但每一件都做对了。』”
凯萨琳的笔在本子上停了一会儿,又写了一行。
“他的语气,和克罗夫特给我们打分差不多。”
火车在一个不知名的小站停了下来。
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有灯火在风中飘摇。
停了大约三分钟,车厢猛地顿了一下,重新动了起来。
这一顿把后排的费舍尔晃醒了。
他顶着那条翘起来的绷带,迷迷糊糊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蒙塔古从后面那排走了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只军用搪瓷杯,不知道从哪弄到的热水。
金发青年在李察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
他先什么都没说,把搪瓷杯搁到膝盖上,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目光扫到凯萨琳膝盖上的小本子。
本子被快速合上,什么也没让他看见。
蒙塔古把视线收了回来。
“你们在算帐。”
李察没否认,凯萨琳也没动。
蒙塔古把杯子放到了车窗
“我劝你们别继续往下算了。”
凯萨琳把本子翻到了新空白页。
“往下算什么?”李察装傻。
“往下算谁批准的。”蒙塔古看着他。
“批准把难民营建在那个位置的人,为什么只派从业者和预科生去做巡护,还有增援时间点。”
李察没说话。
“这些问题的答案。”蒙塔古把声音压到只有三人能听见的程度。
“你们就算查出来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二百六十一个人。”凯萨琳写了一行字翻过来。
蒙塔古看了那行字一眼。
“是,二百六十一个人。”
他的语气里没有冷漠,只有见过太多的平静。
蒙塔古把杯子又端了起来。
“二百六十一个人是被算过的。”
“算过?”
“营地登记在册的难民总数是四千七百一十二人。”
蒙塔古的声音极轻。
“实际死亡二百六十一人,差不多百分之五。”
李察没去想所谓的献祭,就单纯去换算成不应坑那种薄弱点的常规损耗。
帝都总署给每处的年度预算,附带着隐含了人员损耗预期值的数字。
这些难民都不是从业者,也算不到常规的损耗额度里。
古高卢铭文系统是已知的丶被登记在册的。
难民被安排在上面,是因为有人需要这四千七百多个人待在那里。
他们的存在与呼吸,甚至是恐惧和每日每夜沤在帐篷里的绝望。
这些活人的情绪,就是最好的检测试剂。
把四千七百多个活人摆到两千年前的接收系统上面,看看那套系统在弗兰德斯前线日夜不停输入新贡品的情况下会不会过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