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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套呼吸法的以太运行路径完全不同,硬切微循环会出现紊乱期。”
“而且切的次数越多,紊乱越严重。”
李察心里暗暗把这条信息标了重点。
选之前可以犹豫,选了就别后悔。
他正准备把话题收住的时候,脑子里又冒出来了另一样东西。
斯芬克斯灯给他种下的那颗种子,【影之反转】被面板标注的性质是“变化传统(残片)”。
他从拿到那颗种子第一天起就一直在琢磨:变化传统到底是什么?
五大传统里没有,小姨列出来的小传统里也没有。
他在帝都大学图书馆和博物馆古籍区翻过的所有文献中,提到变化传统的地方屈指可数,而且全是只言片语。
“小姨。”
“嗯?”
“我还想问一个传统。”
“哪个?”
“变化传统。”
伊莎贝拉的手从糖罐盖子上收了回去。
她看着李察,有那么好几秒没说话。
办公室里只有暖气管在咕嘟咕嘟地叫。
“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李察早就备好了答案。
“在博物馆古籍区翻到的,有一份很老的索引摘要里面提过一次,就一句话没有展开。”
伊莎贝拉盯着他看了大约五秒钟,最后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毕竟博物馆古籍区那几十个架子的旮旯里塞了什么偏门东西,连韦瑟比馆长自己都未必记得全。
“变化传统,曾经被认为是和五大传统并列的第六大传统。”
李察一下子提起了精神。
“核心就是『变』。”伊莎贝拉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笔记翻到某一页。
“太阳传统守秩序,炉火传统做锻造,猎月净化,深渊往下走,织网编命运,变化传统管的是『形态转换』。”
“把a变成b,把内变成外,把正变成反。”
她的手指在那页笔记上划过一行。
“术式反转丶属性对调丶结构重构……凡是和『把一样东西的运行方向翻过来』有关的,全在变化传统的管辖范围里。”
李察想到自己石之覆甲变影之覆甲丶月钉变月钉;返照丶噤声变开缄,每一次反转都是在做“把运行方向翻过来”这件事。
所以性质标注“变化传统(残片)”。
“为什么是『曾经』?”他问。
伊莎贝拉合上了笔记本。
“因为变化传统消亡了。”
李察的手在帆布包带子上捏紧了。
“消亡……”
“传统消亡在学术界有过系统梳理,主要分为两种。”
伊莎贝拉抽出一本旧讲义,翻到折了角的某一页递给了李察。
李察接过来扫了一眼。
那页上用极小的字号印着表格,表格标题是“已知消亡传统一览(截至新历1897年修订版)”。
上面列了十几个名字,大部分他连听都没听过。
“第一种消亡方式。”伊莎贝拉的手指点在表格上半部分那一长串名字上。
“没人练了。”
李察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往下走。
表格里那些名字旁边的备注栏写着寥寥几个词。
有的标注“前罗马”,有的标注“铁器时代”,有的只写了一个词“原始”。
“帷幕后的修行在人类文明初期就开始了。”伊莎贝拉的声音放慢了。
“最早那些,和你在课堂上读到的完全是两回事。
用今天的标准来衡量……简陋,粗暴,而且大部分都带着致命的缺陷。”
她的手指移到了表格第三行的一个名字上。
李察凑近看了看,“噬骨传统”。
她又指了一个:“还有这个『生啖传统』,以活体进食为基础的呼吸法。”
“教会虽然拔了不少正经仪式用语的牙,但清理掉这些血腥传统倒确实干了件好事。”
“这就是第一种消亡。”伊莎贝拉把手从表格上收了回来。
“传统自身存在致命缺陷。
要么修行方式残忍到触犯底线丶要么对身体损害不可逆丶要么局限性太大没有上升空间。
时间长了自然没人再愿意走那条路,最后一个修行者死了传承就断了。”
“自然灭绝?”
“对。”伊莎贝拉在桌面上拿红笔画了一条横线。
“你现在看到的五大传统,除了深渊以外的那四个,全部在早期都从这些原始传统里汲取过养分。”
“太阳传统的黄金之道,最早是正午把自己绑在柱子上暴晒,靠太阳直射来催发以太觉醒。”
“炉火传统的老祖宗把手伸进炉子里不许叫,直到皮肤和以太同时在火焰里被改写。”
“猎月传统的底子就更清楚了,本身就是从原始社会时期猎手的『血猎仪式』里一步一步驯化出来的。
以前是猎手喝掉猎物血来获取力量,后来不用真喝血了,可原理没变。”
李察把那张表格又扫了一遍。
十几个消亡传统的名字全看下来,有一大半的备注里都标注着“疑似为某某传统之前身”。
“第二种呢?”他把讲义合上还给了小姨。
伊莎贝拉的表情变了。
“第二种消亡方式。”
“传统本身没有致命缺陷,修行者也有传人,但传统核心没有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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