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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石之覆甲的厚度丶普通月钉穿透深度丶术式切换间隔丶移动速度丶连续输出等等。
他发现这些基础数值,也跟自己在资料室里查阅的大部分从业者猎手都差不多。
李察又试了一会,发现了一条新限制。
他试着让影子攻击铜盘靶,那面靶子钉在墙上一动不动。
但挂着【黑犬】这个名字的时候,影子出手的时候非常敷衍,力道跟不上,动作也慢半拍。
但他把一小块石灰往空中一抛,影子的手快的他眼睛都差点没能跟上。
这家伙,只会去追跑的,对不跑的东西兴致缺缺。
只有那样东西想要往外逃,它才会追上去咬。
写完数据,李察把本子翻回到之前自己写的那一页。
那个名字正端端正正地写在最上:【黑犬】
李察突然升起一个奇妙的想法。
或许自己以后可以让影子伪装成真正的黑犬,去吓唬自己的对手。
他越想越觉得这一招太损了。
要是黑犬真的来到自己面前,跟着自己走一夜。
他估计自己也得心惊胆战,什么事都做不成。
测试完毕,李察把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收进自己的包里。
铜盘靶还完好无损地钉在墙上,涂料上那层白霜已经化了。
看来自己的四镑六先令保住了。
李察拉开铁门,发现门外居然站着费舍尔,手里捧着一叠纸。
看到他出来,费舍尔眼睛一亮。
“威廉士,我等了你半个小时了。”
李察皱了皱眉,瞥了一眼身后挂着的自己登记牌。
“3号房应该还有20分钟啊。”
费舍尔把手里那叠纸举了起来。
“我肯定不是来跟你抢房的,我把谱写好了。”
李察更加疑惑了:“什么谱啊?”
“就你那小册子上的6条啊。”
费舍尔已经把纸展开了。
“我跟你说过,你有当诗人的天赋。
既然你自己不愿意写,那我就帮你写呗。”
费舍尔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这调子李察越听越觉得怪异,好像是从教堂晚祷的上面偷过来的。
庄严的有点过头,配上他那句牛奶只留在门外,整条走廊的气氛都变得非常诡异。
唱到第四条,费舍尔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声音低了下去。
“这感觉有点像在给人送葬啊。”
“我也觉得。”
“那我换个欢快的。”
李察把背后训练室的铁门关上。
“行了,你就唱这个调子。”
“就是千万别在澡堂里唱这歌就行了。
上次有个人在澡堂里唱《蒂珀雷里》被人举报,第二天就被叫到办公室里喝茶去了。”
费舍尔把那叠纸卷起来,夹在腋下,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今天我们系的学长学姐又走了几个。”
“又是借调?”
“对,这次连断代那门课的助教也一起跟着走了。”
“去哪里?”
费舍尔耸耸肩。
“不知道,反正听说要坐船。”
等到第二天,李察照旧去抄书。
这一次是第三摞了,全是各地教区上缴的封印维护旧档。
老教授照旧窝在那把椅子上。
“来了,那就开始吧。”
抄到第4本,莫蒂默突然开口。
“上个星期,有人来问过我一件事情。”
李察笔没停,但耳朵竖了起来。
“问的什么?”
“问的是你惠特比那天早上。”
笔尖在纸上停住了,洇出了一个小墨点。
“谁问的?”
莫蒂默把茶端起来抿了一口。
“就一个不太要紧的人,他说他听别人讲,那天洞口坐着黑犬。
黑犬锁定了两个人,但却只死了一个。”
“那您怎么答的?”李察有些紧张。
“我肯定说我年纪大了什么都不记得,也什么都不知道。”
李察拿出吸墨纸,把那个墨点给处理掉了。
“那他信了吗?”
莫蒂默把杯子放回扶手上。
“他当然不信,但他也拿我没办法。”
这天下午剩下时间里,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等到外面灯亮起来,李察收拾东西要走。
走到门口,莫蒂默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猎手圈子不大,那点事情传得比报纸还快。”
“我知道,您提醒过我。”
老教授跟报菜名一样说着。
“黑犬盯上了杰拉德;阿什福德,而杰拉德;阿什福德还活着。
这两件事放到一起肯定会有人想问:凭什么呢?”
窗外,那几棵老梧桐已经长出叶子了。
风一过,叶子把窗玻璃上的光切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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