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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新桐，你也不是不知道周老板他的脾气。”

司空渐就是那种窝囊老实人的性格，他担心事态失控，马上就劝鹿新桐。

“你继续吃饭吧。”他说，“我去给周老板开门好。”

鹿新桐却紧抓着他不撒手：“别去。”

“你真觉得门外那个东西是周扒皮吗？”

“……什么意思？”司空渐愣在原地。

鹿新桐告诉他：“这座别墅的门锁都是人脸识别，没理由我们两个都能扫脸进来，周扒皮却扫不了脸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司空渐愕然道：“对啊……他为什么不自己扫脸进来呢”

他回到餐桌旁，重新看了下监控画面。

屏幕中，那个男人仍在门口站着，头颅低垂，散落的碎发遮住了上半张脸，他们只能透过监视器看到他沾着水滴的苍白下巴。

鹿新桐点评道：“他哪里像人了？简直像是刚从池塘里爬出来的水鬼。”

司空渐也深以为然，他有些崩溃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喃喃道：“这天还没黑呢……怎么就开始撞见邪门事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鹿新桐安慰他：“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是守法公民，有什么好怕的呢？”

司空渐：“……”

结果鹿新桐不安慰他还好，安慰后，司空渐竟越发坐立难安，脸色甚至比门外疑似水鬼的男人还要苍白。

鹿新桐看到他这幅如坐针毡的模样，挑了挑眉：“司空老师，你做什么亏心事了吗？”

司空渐咽了咽口水，干笑两声：“……我、我是被门外的水鬼吓的。”

说完他就迅速夹了一块鱼，再扒两口饭嚼嚼嚼，试图用食物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而门外的男人则提高了音量，再一次叫他的名字：“司空渐！”

“叫叫叫！你就知道狗叫！有种你自己开门进来啊！”

司空渐还未有所反应，鹿新桐就站出来替他打抱不平了，当然这其中有没有公报私仇的成分，那就不得而知了。

她骂完之后，门外果然安静下来了。

但这股寂静没维持太久，不一会儿，一阵“滴滴”的密码输入响动过后，别墅房门就被打开了。

周灼京站在门口，黑沉着脸，一只深蓝色的眼珠从发丝间露出，宛如午夜凶铃里从电视机里爬出的阴湿女鬼，死死瞪着司空渐与鹿新桐。

司空渐被他吓得饭碗都打翻了，白米饭洒了一桌，颇有种撒米驱邪的黑色幽默。

鹿新桐就比他镇定多了，面不改色抱拳道：“周老板果然有种，我鹿新桐实名佩服。”

司空渐望着鹿新桐欲哭无泪：“我也佩服你……”

周灼京怒不可遏，将房门重重砸上，然后阔步走到餐桌旁对他们破口大骂：“吃吃吃！你们俩就知道吃！给我开个门会死吗？！”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鹿新桐把筷子一撂，也大声骂了回去：“你不是能自己开门吗？自己能做到的事还要使唤别人，你当现在是奴隶社会呢？！”

周灼京气得身体都在颤，晃得发梢上的水滴不断往下坠：“我开不了！人脸识别对我没用，我是找酒店管家拿了门锁管理员重置密码才进来的。”

“那这更不能怪我们了。”鹿新桐愈发加理直气壮地指责他，“怪你自己见不得人。”

“不过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