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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他的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
这一局棋下得,满盘皆输!
“安平侯,”
路知微转而看向他,讥诮一笑:“皇兄还在宫里等着本宫。本宫要先带皇祖母的遗体入宫了。你若也和祝嬷嬷一样,觉得历代先皇不会饶恕本宫,要去他们的灵前告状,本宫也不拦你。只是......”
她顿了一下,嘴角微弯,冷意之中含着讥诮,“你要告谁呢?告本宫替皇祖母报了仇?还是告本宫披麻戴孝送皇祖母最后一程?”
安平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知微没再看他。
她重新捧起太皇太后的灵位,迈步朝城门走去。
麻衣孝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女子身形消瘦,隐隐还有哭声传出,无不让人为之动容。
灵柩在后面跟着她,张兰亭推着板车一言不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城门,走进了上京城。
城门外,安平侯还僵在原地,身后几个跟着他一起来的官吏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动。
——
上京皇城,
太皇太后的棺椁停在紫宸殿外,纸钱还没烧尽,几片残灰被风卷起来,像一群找不到归处的白色飞蛾。
禁军分列两侧,火把将殿前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路知微跪在地上,素白的衣带从腰间垂落。
紫宸殿的门敞开着,殿内烛光倾泻而出,将门前的几级玉阶染成金色。
“皇祖母薨逝,臣妹扶棺入京,求见皇兄!”
姬丞佐披着明黄龙袍率先而出,沈皇后一袭绛红宫装,凤钗上的流苏垂在耳畔,就像一朵明艳的牡丹。
赵炽跟在他们身后,紫袍玉带,面容整肃。
分明是太皇太后离世,却没有乐声,没有仪仗,没有任何符合皇家丧葬礼仪的排场。
“丞仪!丞仪!”
沈皇后本来还在扶着姬丞佐走呢,见到路知微的第一眼便立刻甩了他的手,从殿门内奔出来,完全不顾什么宫规仪态,几步就下了玉阶。
“皇嫂。”
见到她,知微也是一下笑了出来。
沈皇后扑到她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气死我了,你皇兄竟还说你没变化,他老眼昏花了吧,这都瘦成杆杆了!还没变化!”
“阿嚏——阿嚏——”
后面的姬丞佐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沈皇后声音哽咽,指腹在知微的颧骨上反复摩挲,“小时候明明脸是肉乎乎的,一掐一个窝。怎么如今全是骨头......”
“我就说宁国那个地方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吧!你皇兄他没出过远门什么的不知道,非跟我犟说宁国没那么差,没那么差你怎么这么瘦?!”
“阿嚏——阿嚏——阿嚏——”
后头,姬丞佐一边下玉阶,一边连打了三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