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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一瞬，却还是将帖子拢进了袖中。

“燕王叔的消息倒是灵通。”她声音淡淡，“本宫刚被皇兄骂了赶出来，他就知道了。”

安平侯没有接话，目送着路知微远离。

夜风呜呜地响着。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那轮被云遮住了大半的月亮，月光惨淡得像一张死人脸。

——

紫宸殿里，姬丞佐靠在龙椅上，闭着眼，沈汝玉站在他身后，手指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

皇帝睁开眼，目光扫过殿内的人，“赵炽、赵时臣。”

“臣在。”

赵家父子一齐站出。

“明日一早，赵时臣去三法司。传朕旨意，太皇太后一案，由你全权审理。证据、人证、口供，朕会让人送过去。至于案卷该怎么写——”

姬丞佐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记好了。朕要的，是结果，不是真相。”

“赵相协同礼部安排太皇太后的后事，诸多细节你去和长公主核对，按她说的做，无需再来禀朕。”

二人躬身应是。

“魏穹。”

魏穹上前一步：“末将在。”

“避暑山庄那边，由禁卫接管。张肃之的尸体......”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先停在义庄，等验完尸再说。至于张兰亭......先关起来，等审完了一起发落。”

魏穹抱拳：“末将领命。”

接着，皇帝的目光落在福安身上，“安平侯怎么说？”

福安将银票掏出来，双手递到姬丞佐面前。

“安平侯说家中火炉未熄，生怕走水。让老奴在陛

姬丞佐没有接，摆了摆手。

福安便将银票收回了袖中，退回去。

沉默在紫宸殿里蔓延开来，凉飕飕的。

又吩咐了两句，帝后便挥退了众人，一起回寝宫了。

长廊上，走了好一阵，姬丞佐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了下来，沈皇后看着他，“陛下，方才演得太过了。”

“朕知道。”他说，“但朕很高兴，能帮上丞仪。”

他最怕的就是给妹妹添麻烦，帮不上她的忙。

沈皇后没有再说什么，她扶着姬丞佐进了寝宫，看着他睡下才离开。

因为姬丞佐总是夜半醒来咳嗽，他怕吵着沈汝玉，便执意不肯一起睡，如此已经一年多了。

沈皇后没有多少侍女嬷嬷跟着，身边就一个陪嫁的宫婢南风，她回到凤仪宫，换了寝衣在榻边坐下。

南风问：“长公主回来，娘娘很高兴呢。”

“那是当然。”沈汝玉轻轻笑了笑，“本宫儿时被女皇恩准养在皇宫两年，宫里孩子少，只有丞仪陪着本宫每日瞎玩。”

说起无忧的儿时，她的笑容都多了些。

“南风。”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奴婢在。”

沈汝玉的神色看不清悲喜：“传信去燕王府，告诉燕王，陛下和长公主是在做戏。让他不要相信。”

“另外，再告诉他，太皇太后之死，正是姬丞仪和张肃之合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