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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惟治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陛下恕罪,臣对这些没有兴趣。”
裴延却在一旁看着他,脸上似笑非笑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朝皇帝拱了拱手:“陛下,臣倒是有些兴趣。”
“听闻北国仁宗皇帝儒雅,德正女皇明艳。臣好奇,想看看他们二人的女儿有多么绝色。”
皇帝轻笑了一声,随意一招手,示意裴延上前来。
“咳!”
谢惟治掩嘴重咳一声,裴延下意识回头,撞上他那警告的目光后嘴角抽了一下,又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
“臣......臣还是不看了吧......被内子知道,定要骂的......”裴延退后几步,脸上委委屈屈的。
他退到谢惟治身后,盯着他的后脑看,束着整整齐齐的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根白玉簪,白得发冷,跟他人一样冷。
一幅画像而已,看一看又怎么了?
又不会少一块肉。
他们又和皇帝说了几句话,皇帝终于同意写国书,催促北国尽快派遣使臣。
谢惟治和裴延领命告退,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国书今日就要定下来,”裴延抬手,松动着自己的筋骨,“再送去礼部。明日一早,咱们就该起程去宁州了,没时间耗着。”
“嗯。”
谢惟治点头。
裴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四下张望着确定周边无人:“之前你不是让我查赵时臣吗?我就直接派了一队人先去宁州。”
“你猜怎么着,赵时臣的下落没找到,倒是找到了另一条线。”
谢惟治立刻顿下脚步,那双就连北征都提不起兴趣的眸子一下紧张了起来:“说。”
“仁心医馆的沈掌柜,在宁州。”
谢惟治愣了一下:“仁心医馆?”
他记得。
路知微好像很喜欢去那家医馆,赵时臣也是那儿的坐诊大夫......
他的眸光瞬间一凝,直觉告诉他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这时,裴延从袖口抽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供词,递去他面前:“也是巧了。前几日,有一伙流寇在郊外作恶,我带队出城演练,正好撞上他们在抢劫一户人家。便顺手救了。”
“那家的小儿子曾在仁心医馆做过药童,我便随口问了句,怎么不继续做了?”
“他本还犹豫着要不要说,最后念在救命之恩上,同我说了。”
裴延的声音轻了下去,“说他们医馆生意可好了,只是突然有一天,掌柜的突然给了他们一笔厚厚的遣散费,让他们各自谋生去。我倒推过日子了,仁心医馆遣散,就发生在凤礼湖那件事的前几日。”
听到‘凤礼湖’这三个字,谢惟治一便把夺过那张供词看起来,攥着纸张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裴延没有看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他还说,仁心医馆的真正东家不是沈掌柜,而是上京一家贵人府邸的管事姑姑。我当时听了就觉着不对,赶紧将他带回了府,让我娘子画了知微姑娘的画像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