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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时臣脸色一白,转身就要往外冲,却被赵炽一把拉住。
父子俩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陛下的身子虽说一日不如一日,可吐血还是头一遭。
吐血意味着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
皇宫,紫宸殿外,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沉闷急促的板子还在一声接一声打着,几个内监和婢女被死死按在长凳上,背部血肉模糊,有的已经昏死过去。
一个护卫被打断了腿,白森森的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痛不欲生。
赵家父子从廊下绕过来,看见这一幕的时候都惊住了,当今天子仁善,不喜酷刑,这样刑罚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路知微站在紫宸殿外,一袭月白色长裙,未施粉黛,脸色不太好。
沈皇后站在她身侧,眼眶通红,似是刚大哭过一场。
“见过殿下,见过娘娘。”
赵炽快步走上前,先朝沈皇后拱了拱手,还不等沈皇后回应,已经转向了知微。
“殿下怎么站在风口?夜风凉,您有了身子,不好这般大意。”
她看着赵炽莫名的关切模样,后背都一凉。
他这是怎么了?
白日在妃陵,还恨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了呢,她又往后看了看赵时臣,他跟在赵炽身后,面无表情,耳尖却是红的。
“本宫无碍。倒是赵相,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深夜奔波,真是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
赵炽连忙摆手:“殿下这话就见外了。您的身子骨要紧,老臣回头让人送些补品过去,都是老臣珍藏多年的,一直舍不得用。”
“殿下虽年轻,但这头一胎,可得仔细养着,饮食起居样样不能马虎。老臣记得殿下小时候脾胃就弱,如今可千万不能贪凉,冷酒那些是万万不能再......”
“咳咳咳!
赵时臣偏过头,掩嘴重咳了几声。
赵炽的话戛然而止,他讪讪地笑了笑,不再多话。
沈皇后站在一旁,心里疑惑,难道张兰亭那个消息没传到赵炽耳朵里?
看着赵炽这副殷勤的模样,她面上虽波澜不动,手却在宽大的袖袍里攥得死紧。
陛下还没死呢,赵炽这个宰相便已经胳膊肘往外拐了!
是啊,陛下吐血,寿元将至,可姬丞仪身体康健,还怀了姬家子嗣,自然是他新主子的最佳人选!
知微目光偏移,清晰地看见沈皇后垂下眼,将满腔的愤懑和不满全咽了下去。
赵炽知道自己方才有些许失态,清了清嗓子又问:“殿下,娘娘。陛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那扇紧闭的紫宸殿门上,声线发涩:“国玺被盗。皇兄气急攻心,这才吐了血。太医已经在里头了,说是急怒伤肝,暂时没有大碍,但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什么?!”
赵炽瞪大了眼,脸色猛地一沉。
国玺是皇权象征,乃天子之印!
国玺被盗,姬家这天下便坐不安稳,难怪陛下动了大怒,将在紫宸殿伺候的内监宫婢们全部施以重刑。
“还有......”
知微抬手轻轻揉着太阳穴,言语之中满是疲惫:“三个时辰前,燕王私自率兵离开上京,往宁州去了。皇兄下了十三道金印圣旨让他即刻返回,燕王不仅抗旨不遵,还杀了传旨内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