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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道理一出事,就怀疑是谢惟治搞的鬼。
——
宁州城南巷尾的一间小木屋里,只有一扇窄窗。
赵时臣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反剪在背后,绳结勒进了皮肉里。
他垂着头,上身赤裸,呼吸浅浅,从肩膀到腰腹全是鞭笞留下的痕迹,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一个护卫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一条染血的鞭子。
他弯着腰,气喘吁吁的。
听见门响,他回过头,便看见谢惟治和裴延走进来,立马退后一步,躬身禀道:“大人,此人骨头硬得很。鞭子都打断了两条,愣是半个字都不肯开口。”
裴延走上前去,目光从赵时臣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鞭痕上扫过,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他偏头吩咐,“去熬一碗参汤来,给他吊着气。人要是死了,怎么和北国交代?”
护卫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谢惟治,见他没反对,赶紧应声退了出去。
裴延转过身,看着谢惟治,平日里一贯的懒散收了大半。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幸好你出手快,没让他瞧见你的脸,否则两国之间必起灾祸。”
他又偏头看了一眼绑在椅子上的赵时臣,叹了口气:“受尽酷刑都不说,总有几分可信吧?你把人家的帷帽也掀了,臣子也打了,可以放下了吧?”
谢惟治没立即接话,而是沉默了许久。
“对上了。”
他说。
裴延眉头皱起:“什么对上了?”
“姬丞仪和路知微的轨迹,全部对上了。”
他走到窗边,看向远处,声线虽听着平静,可这底下藏着汹涌:“姬丞仪失踪,路知微就出现在宁国。当姬丞仪回到北国,路知微便身死。”
“姬丞仪怀孕......路知微也怀孕了。”
裴延站在他身侧,眉头越皱越紧,等谢惟治说完,他立刻接口道:“这不能算对上了吧?姬丞仪了失踪六年,可知微只在中州三年。”
“没错。”
谢惟治微勾唇角,显然这个问题他一早就有了答案:“但路知微其实只有进中州之后的三年记忆。”
“六年前,北国政变,姬丞仪失踪,若她一路南下,辗转逃亡,躲避追杀,走上三年才到中州城,也是正常的。”
他抿了抿唇,继续道:“可能在进入中州之前,她遇到了什么意外将前尘往事尽数忘却。如此,是不是就能解释得通了?”
裴延定定地看着他。
北国到宁国,山高水长,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跋涉三年,是可能的。
“可是子陵,你不是说见过她的脸?你亲眼看见的,帷帽
“容貌改变,还不容易?”他目光坚定,语气执拗:“你没见过密侦司的人皮面具?”
宁国有密侦司,北国有提灯司。她若是铁了心要躲她,换上一张人皮面具演戏也没什么难的。
“那声音呢?”裴延又问。
说实话,当时谢惟治听见那声音,心沉了一下。路知微的声音一向温和,带着几分清冷。
可那个声音却沙哑难听,完全不是一个人。
但他后来反复想起那一幕,终于让他抓住了一个点。
他胸有成竹:“你不知道。她开口说话前,一直有个习惯,右边的唇角会下意识地轻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