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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眸光一寒。
“但很可惜,他们要害的是路知微。”
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赵时臣看了一眼谢惟治,这个人说的话,十句只能信个一两句,不过现下情况特殊。
后面说不准还有用得上他的时候。
赵时臣声音压低:“至亲换血,是西甘秘术。孟怀昔是燕无疾的义妹,她知道此术并不奇怪。”
“可不迟方丈怎么会和孟怀昔同流合污?他虽离开北国多年,但毕竟是殿下和陛下的叔父,当初在宁国,若非他全力相助,殿下跳崖之后哪能......”
话刚出口,赵时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看了谢惟治一眼,目露心虚,赶紧讪讪地别开了眼,还在找补:“我......我说的是跳呀,就是......跳呀......不是跳崖。”
谢惟治靠着墙,听完这话后还笑了一下,情绪平静,没什么过激的反应。
“别欲盖弥彰了。我认出她那一日就想过,她分明是当着我的面跳的崖,怎么会平安无事?”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赵时臣脸上,语气不紧不慢:“现在想来,若是老师出手,倒也说得通了。他算计好了一切,包括跳崖在内。想必路知微跳的崖,距离崖顶,连十米都没有吧?”
赵时臣沉默。
那个断崖,在崖顶往下一处有个被挖空了的洞穴,他就躲在里面,殿下往下跳时趁机抓住藤蔓滑下。
他在
谢惟治抬起头,透过气窗看了一眼月亮的位置。
“我见过那本古籍,上面记载了,至亲换血,须在阴气最盛之日的阴时阴刻进行。今晚是端午前夜,明日端午......”
他顿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
闻言,赵时臣急了。
他扯了一下脚上那副沉重的脚镣,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屋里回荡:“现在连这屋子都出不去,说这些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他便听见身侧传来一道极轻的‘咔嗒’声。
他偏过头,见谢惟治竟然站了起来,那副镣铐被随手扔在地上。
赵时臣瞪圆了眼睛:“这......你......”
谢惟治手里捏着一根极细的铁丝,末端带勾,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挑衅一样将铁丝在指间转了一圈。
赵时臣愣愣地看着他:“你还有这本事?”
“怎么样?要帮忙吗小赵大人?”
赵时臣顿觉不妙,眉头一蹙:“你想要什么?”
“紧张什么?我既不会图你的财,更不会图你的色。”他嘴角上扬,脸上满是得意:“听闻,小赵大人未受荫封,而是正儿八经去参加的科举,还是一甲第十名呢。”
“想必口才一定不让乃父吧?这样,你祝我和路知微百年好合,祝我俩的孩子平安健康,我就给你开锁。如何?”
赵时臣的脸一下涨红,他紧抿着唇,下颌绷紧。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
路知微就站在门口,月光从她身后照来,将她淡蓝色的衣袍镀上了一层银光。
惊蛰乖乖巧巧地站在她身后,不安地扯着她的一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