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或者,她逃离谢家时就不该带走她。
路知微强压下情绪,抬手揉了揉惊蛰的脸颊,笑意温和:“他们可怕,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呀。”
“惊蛰,你听话,跟着小赵大人去船舱里等我。明晚之前,这里的一切都将了结。等一切结束,咱们就回上京。”
惊蛰咬着唇,眼眶有些发红,最终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赵时臣带着惊蛰,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海风裹着咸腥的海雾,从灌木丛间簌簌穿过,将他们的背影推得越来越远......
谢惟治站在知微身侧,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走吧?”
她收回目光,呼出一口气,朝着祭坛的方向迈出步子,不远处有一条小径,直通岛西,两侧生着齐膝的荒草和铺天盖地的藤蔓。
月光渐暗,东方天际有一抹金红正在挣脱,为数不多的光亮洒在岛西的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前一后,逐渐靠近。
谢惟治一直走在前面开路,步伐不急不缓。知微就跟在他身后,谁也不说话。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谢惟治先开了口,他刻意将语气放得轻松:“在谢家那三年......你有没有一刻是没有别的打算。想要......留在我身边的?”
“没有。”
她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谢惟治心一沉,但脚步没停,也没有回头:“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场景吗?”
“不记得。”知微声音很淡。
“可我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谢惟治像是没听见她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你在瑞雪院受了委屈,母亲和弟弟也受了罚。你趁夜摸进存熹院,避开东盛,进了我的书房。身子被雨水淋透,站在那里......”
“谢大人,”
她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本宫是姬丞仪,不是那个被你害死的路知微。”
谢惟治停步,半转过身子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执拗。
“你现在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闻言,知微冷笑一声:“你杀我舅母,囚我幼弟,你希望本宫对你是什么感觉?”
“常氏的死,不是我所为。”
谢惟治深吸一口气,认真地与她解释:“当日是她自己撞上来的。我手中的剑根本没有动过!至于路知鲤......我也没有囚他。你想要他上学、科举、做官,我都会帮衬他。”
“你若不信,大可派提灯司潜伏在中州城的暗探去查!”他一口气说完,胸膛起伏不定。
路知微斜睨着他,淡淡道:“本宫没兴趣听谢大人替自己洗白。你我之间,早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怎么就无话可说了?”谢惟治忽然朝她跨了一步,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是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知微。你不信我,我不怪你。但你至少应该知道,我没有那么不堪,我从未想过害你!”
知微没有挣扎。
她就站在那里,由着他抱。
片刻后,她缓缓抬手,像是要回抱他,可指尖夹着的一根银针却在昏暗中泛起了细冷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