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个护卫从祭坛侧后方押着惊蛰走了过来。
惊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贴着封条,被人押着跪坐在地上。另一侧,张兰亭用一把短刀抵着赵时臣的后腰,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怎么会?!”
高达大惊:“钱隽一直在船上护着他们,怎么......”
知微漠然地看着孟怀昔,眸光森然,开口说:“姨母的意思是,一命换一命?”
孟怀昔冷哼一声,接着夺过护卫手里的长刀,刀尖贴上惊蛰的颈侧。
惊蛰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出声,只是抬眼看向路知微的方向,朝着她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你舅父,生前最宠的就是你。你九岁那年,染了咳疾,他整夜守在你的榻前,什么公务都扔下了。”
孟怀昔的声线沙哑粗粝,“他对自己亲生的几个儿女,都不如对你好!”
“当年,你母皇身死,朝堂动荡,是他举西甘部族全部之力,拥护姬丞佑登基,稳定大局!可你们二人却过河拆桥,联手做局,将他骗入皇宫,活活烧死!”
她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你们姐弟二人,简直丧尽天良!如今,你又手刃叔父,更是禽兽不如!你们姬家人,个个不得好死——!”
激动之下,孟怀昔手腕一动,剑刃划破了惊蛰的皮肤。
“你舅父该死,你叔父也该死,那你自己呢?你手刃亲叔,剖腹取信,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姬丞仪,你的血里,到底还剩几分是人?”
路知微的眸光忽然出现一丝动容。
幼年时,她一直被养在燕家,真是见舅父舅母,比见父皇母皇还要多,舅父教她握笔、拿刀,后来教她朝政、谋划。
舅父一直夸她聪慧非常,心思缜密,是个混迹官场的好料子。是啊,她学得很好,好到亲自设了一场局,要了他的命。
她至今都记得,丞佑和舅父同归于尽时,舅父倒在地上浑身浴火,却扬着笑对她说了五个字——
‘丞仪,做得好。’
晨光落在路知微的脸上,将那层半干的血迹照得发亮。
她说:“舅父待本宫的好,本宫当然记得。”
“可他无视律法,设立私狱,导致冤案累累!他任用奸佞,卖官鬻爵,使朝堂乌烟瘴气!他私铸兵器和银币,操控盐矿,中饱私囊,视皇权为玩物!他穷奢极欲,强加赋税,百姓只能卖儿卖女,饿殍遍野!”
“甚至,他一次次纵容西甘部族侵犯边境!烧杀夺掠一概不管,百姓苦不堪言!”
她的目光落在孟怀昔脸上,“那是我们的嫡亲舅父,杀他,难道我们就愿意吗?可若因为舅父对我们的好,便放任那些事继续发生,北国才真的是大祸临头!”
“至于十二叔,”
知微瞧了一眼那具早就凉透了的尸体,继续道,“他要杀本宫和皇兄,本宫如何不能杀他?”
“真是好一张利口!”
孟怀昔掐着惊蛰的脖子抬起来,将刀刃贴得更紧:“我今日,不是来与你论道理的。”
“姬丞仪,要么你自己走上祭坛,割腕放血。要么,我先杀了这个小丫头,再杀赵时臣。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