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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了过去。

惊蛰忽然单手攥住了燕禄握刀的手腕，她没有挣脱，而是用力往自己的心脏一送！

鱼刀尽数没入心口......

时间被突然拽住，海风也停了下来，天地在瞬间静默。

“惊蛰——！”

知微大骇，她尖锐的声音撕破了这片刻的寂静。

燕禄也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那把刀，又看了看惊蛰的脸，被她的举动死死钉在原地，连刀柄都忘了松开。

“噗——”

剧痛使得惊蛰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吐出一口温热的鲜血，血沿着下巴滑落，染红了衣襟。

她费力地抬起头，看向知微，艰难地弯了一下唇角，挤出了一抹笑。

“姑姑......下，下辈子......”

她顿了一下，血沫从嘴角溢出，“我......我做你的亲妹妹，好不好？”

她还在望着路知微，瞳孔里的光却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血沿着衣襟往下淌，滴在船板上。

燕禄忽然松手，像是被那滚烫的血给惊到了，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惊蛰的身体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倒在船板上，衣袍在水渍和血痕之间迅速洇开了一大片暗红。

“惊蛰！”

路知微眦目欲裂，她几乎是扑过去的，膝盖撞在船板上。

谢惟治吓了吓，赶忙上前撑着她的肩膀，将她半圈在怀里，生怕她承受不住跌下去。

知微猛地抬起头，目光猩红地锁住燕禄：“高达！给我拿下！”

高达就在等这一声令下，他猛地扑上去，铁钳般的手扣住燕禄的咽喉，将他死死按在船板上。

燕禄的脸上沾染着惊蛰的血。

高达怒吼着挥拳砸落，每一次都下了死力，直到打得燕禄半死，他才扭头看向路知微：“殿下，怎么处置他？！”

知微的指甲陷进掌心，声音从牙缝里碾出来，一字一顿，冷得刺骨：“杀了他！”

“是！”

高达抽出靴筒中的短刃，没有一丝犹豫地朝燕禄的心脏狠狠刺下！

“呃......”燕禄吐出一口血，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手探进船底缝隙，扣住一根松动的木条，猛地一抽——

“咔嚓——”

转瞬间，木板断裂、水浪翻涌，碎木与鲜血在海面上四散飞溅，船身轰然碎裂成了无数残骸！

高达和张兰亭落进了海里，正在奋力滑动挣扎，而惊蛰和燕禄的尸首以及那些断木、浮板被接连的几个汹涌浪头彻底吞没。

海面上，只有一层正在迅速扩散的血水......

一切意外都来得太快，快到让人应接不暇。

海生是反应最快。

他立刻扑向船尾，一把抓起盘在木桩上的一条粗壮麻绳，在头顶甩了两圈，扔出去！

麻绳划破海风，精准地落在高达伸手可及的位置。

“抓紧！”

高达一把攥住绳头，用力拽了拽，确认吃得住力，才回头朝着刚破出海面的张兰亭喊道：“张公子！抓住我！”

张兰亭颇通水性，他潜入了海底，找到了惊蛰的尸体，正抱着她在翻涌的海水中浮沉。

他奋力朝高达的方向探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