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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怀昔僵硬地转头去看，孟珏与孟璇兄弟却一直低着脸，拼命往沈钧身后躲。

“没错，就是他们......”

她惊恐地转向沈钧，就连眸光都在发颤：“当初，把换血复生术和西甘蛊虫交到我手上的人，是不是他们两个？”

她指着孟珏和孟璇，声音陡然拔高：“他们是你的儿子，自然听你的命令行事！是你——是你让他们假称是燕家旧部，将东西交给我的！”

“你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什么换血复生，什么西甘秘术，这分明就是你设下的局！”

孟怀昔往前冲了一步，声音尖锐：“沈相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啊！让我，让你女儿在前面替你做腌臜事！你躲在后面当好人！”

“这全是你的局！是你一步步把我推到这一步的！沈钧——！你害了孟家，害了我......你害了我......”

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出口，沈钧忽然手肘一翻，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刃，刃口在烛光下一闪，没有人来得及反应，刀刃便横着抹过了孟怀昔的咽喉。

血溅出来，洒落在船板上，一大片暗红迅速扩大

“害了我......一辈子......”

孟怀昔身体往前倾，她双手抬起，在半空中抓了好几下，却落空了，随即人扑倒在地面上，眼睛半阖着，再也没有动过。

“母亲！”

姬丞佐一把拉住情绪崩溃的沈汝玉，用力将她的脸埋进自己的肩窝，沉声道：“汝玉，不要看。”

路知微拳头紧了紧，神色阴戾。

高达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立马抽出长刀，质问沈钧：“沈相，御前动刀，你可知罪？”

“臣知罪。”

沈钧已经跪在了血泊里，短刃从他手中滑落。

他额头抵着船板，声音决绝：“孟氏勾结西甘部族，盗取秘术，祸乱朝纲，桩桩件件，罪无可恕。她该死！”

“她虽为老臣原配发妻，可心性不纯，臣岂能因私废公？臣今日亲手杀妻，不为私怨，只为北国江山稳固。这，就是老臣的态度。”

船舱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燕之徊和姬丞佐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路知微身上，想看她怎么处置。

路知微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好像很是愉悦，她抬起手，不紧不慢地鼓掌。

“沈相大义灭亲。”

她朝沈钧走了两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本宫甚是佩服。”

“殿下谬赞。老臣不过是做了该做之事。”

闻言，沈钧便明白了路知微向他示好的意思。

他直起脊背，抬眼说道：“方才，孟怀昔所言，全是无稽之谈。老臣在朝四十余年，门下弟子遍布六部，边疆重镇亦有老臣旧部。陛下有意立殿下为储君，委国事以重任。”

沈钧刻意放缓语速，“这朝堂上，总要有人替殿下稳着根基。沈家不才，不敢称栋梁，但做个助力，还是当得起的。”

“沈相所言甚是。”

她一挑眉，嘴角边挂着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开口时的声音依然温和：“您是四朝老臣，根基深厚。”

“本宫和皇兄还要仰仗您协助，北国的根基还需您倾力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