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过去......我难受,想吐。”
她捂着嘴,偏过头,声音闷在掌心,喉咙口翻涌的酸涩一阵一阵地往上顶。
谢惟治面色一僵,连忙起身退开半步,将她小心扶起,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知微弓着身子,捂着心口干呕了好几声,眼眶湿润,连带着眼尾也红了。
他蹲下身,伸手想扶她,又不敢碰得太用力,只能虚虚地搭在她肩侧:“我......我去给你倒水。”
他起身时膝盖碰了下桌腿,也没顾上管,端了碗温水回来,又在她面前蹲下,碗沿凑到她手边,满目焦急:“先喝一口,缓一缓。”
知微偏过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伸手要去接碗,指尖还带着没褪去的微颤,谢惟治见状,直接将碗沿递到她的唇边:“你别动了,我喂你喝。”
她低下头,一连喝了好几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股翻涌的恶心感才终于被压住了。
见她脸色好了许多,谢惟治才将碗沿从她唇边移开。
“是我的错。太医说了你要静养,不能多思,情绪更不能激动。我不该和你吵。”
路知微的声音透着疲惫,像是已经懒得再和他因为这些破事争执。
她说:“和吵架没关系,单纯就是恶心。”
谢惟治嘴角微抿,知道她恶心的是什么。
他就蹲在她面前,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慢慢地说:“裴延总说我有问题、有缺陷,说我不懂怎么和人相处,不懂怎么爱人。”
他顿了一下,缓缓点头:“我承认。我不知道爱是什么,更不知道怎么叫爱人。我从前以为,只要把你留在身边,就是爱你,你也会喜欢。”
“可直到彻底把你弄丢,我才知道,那不是爱,是占有。”
自始至终,谢惟治都不敢抬头看她一眼:“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我也知道,方才很多话,都不该说。”
“我不求你跟我回宁国,更不求你跟我回谢家,我只希望......”
他似是在乞求一般:“只希望,你不要这么抗拒我。你不喜欢的一切,我都可以改。”
知微坐在榻沿上,手里还捏着那只空碗,她垂下眼,指尖在碗沿上摩挲了一下又一下。
良久后,她说:“我理解你。”
闻言,谢惟治猛地抬头,一向狠戾的双眸此刻尽是破碎的泪光,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理解你,也不生气你从前的对我做的那些事。因为,我可以想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谢惟治眉头微蹙,没懂。
知微便继续说下去:“我理解你,从小没有接受过父母和兄弟的爱,所以没有人教你该如何去爱人。我理解你,生在王侯世家,为了活下去,只能将暴戾、冷漠做铠甲,保护自己。我理解你,如果没有这骨子里的偏执和疯狂,你根本成为不了如今宁国的权臣新贵。”
“谢惟治。我理解你对待任何感情和关系的不足,也理解这是因为你的灵魂缺失了一部分。”
她的声线平稳坚定:“可这并不代表,我要因为理解你,而去接受你给我带来的伤害、痛苦......和窒息。”
谢惟治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
“我理解你,但不会原谅你,更不影响我离开你。”
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一片薄刃,从唇齿间滑出,却能轻而易举割开他的皮肉。
舱外,传来虞禀的声音:“殿下,船已靠岸。钱大人来了,陛下请您一道去见。”
知微应了一声:“你先去,本宫随后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