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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事?”
“......没,没了。”
他最终只是躬身行了一礼:“臣告退。”
赵时臣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他没有带文书,也没有带奏报,只是端了一碗新熬的粥,在案边放了下来:“殿下该歇一歇了。”
知微没有抬头,闷闷地‘嗯’了一声:“还有十几本就看完了。”
赵时臣看着她:“这十几本看完,后面还有新的送来。今日的看完了,还有明日的、后日的、回了上京之后的还会有更多。”
“奏章永远批不完,国事永远理不尽。臣斗胆一问,先帝已逝去两日,殿下打算逃到什么时候?”
她手上一顿,没有说话。
半晌后,赵时臣才走出去,刚一出来,虞禀、高达和张兰亭便全围了上来问他:“怎么样?殿下肯用饭了吗?”
赵时臣长长叹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见状,旁边三人都垂头丧气的。
高达急道:“两日了,水米未进,殿下还是怀着身孕的人,这怎么能受得住啊?”
张兰亭小声道:“殿下是不进食,但眭太医每日熬的安胎药却是一碗不落地喝。”
“光喝安胎药哪里够啊?”
赵时臣紧皱着眉,“进不进食倒是次要的。从知道先帝崩逝后,殿下一滴泪都没流过。将悲恸憋在心里,是要出大事情的。”
众人又陷入一阵沉默。
“赵大人,船上补给不够了,前面不远就是台州府,要不要停留一晚?若是不停,就要再过一日,到睦州。”虞禀问道。
正当赵时臣犹豫要不要进去问一问路知微时,沈汝玉的声音从另一旁传来:“停一晚。”
他们一齐转头,纷纷行礼:“娘娘。”
沈汝玉也比前两日瘦削了很多,她说:“虞禀,传令下去,让船在台州府靠岸,你们带着提灯司一众一起下船。记得换上常服,不要惊动州府。”
虞禀一愣:“可是娘娘,我们都走了,那您和殿下的安全怎么办......”
“无妨。台州府守备一向稳妥,留提九和灯六两个人在甲板上守着即可。我们速去速回,不会有差池。”赵时臣说道。
他明白沈汝玉的言下之意。
虞禀低头:“是,末将这就去安排。”
入夜后,
大船停靠台州港,虞禀特意去回禀了路知微,说他们要离开一阵子,速去速回。
舱门合拢后,知微忽然停了笔,心里空了一下。
她低着头,看着纸面上那行还没有写完的字,字写到一半断了,笔尖在纸面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不知过了多久,她鬼使神差一般走到了姬丞佐的那间舱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