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赵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说下去:“是母亲极力阻拦,以性命相逼。父亲才饶了他一命。但他不许弟弟留在赵家,不许他出门见人,更不许他的名字入族谱,只将他养在地牢深处,作为......臣的一个影子,一个......替死鬼。”
“父亲逝世后,老臣心生不忍,便将他从地牢里放出来,接到城外的庄子里养着。后来,他读书、习字、练武......老臣可怜他,便给了他一张人皮面具戴上,还将他接来相府,做一个贴身护卫......”
说着,赵炽自嘲一笑:“老臣心疼他的前半生被父亲毁了......竟还想着要弥补他......”
“我将他放在身边,以为这样便太平了......可老臣错了,父亲的担忧是正确的。赵燧不甘心,他忍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一个反杀的机会。”
他长长地叹气:“他......趁先帝与长公主都不在上京,佯装与臣饮酒,趁臣不备下药迷晕,夺走了老臣的身份,并......取而代之。”
“等老臣再次醒来时,已经被锁在了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他不知国玺下落,以为是老臣藏了起来,故而每日严刑逼供。”
赵炽落下两行浊泪:“他以为夺了凤印,矫诏篡位,扶持一个不成器的燕王之子,就能从此将北国江山攥在自己手里!简直痴心妄想!”
“哈哈哈哈哈!”
赵燧忽然尖锐地大笑起来,整个人仿佛陷入了癫狂一样,笑声在太和殿里回荡着,嘶哑又刺耳。
他的发冠已经歪了,紫袍下摆被自己的脚踩住,用力挣脱时踉跄了一下,却还在强撑着站稳:“诸公!可千万不要被这些贼人给骗了!”
“我才是赵炽!我才是北国的宰辅大相公!”
他伸手指向路知微等人,手指在发抖,“她不是姬丞仪!长公主早已经死了!和先帝一起死在了宁州!这些人,统统都是冒充的!”
“我有证据......本相有证据!”
赵燧猛地转身,朝身旁一名内侍捧着的托盘去夺凤印,他动作太急,左脚绊了右脚,整个人朝前一扑倒,狠狠摔在了台阶上。
这一摔,发冠直接脱落,灰白的发丝散落下来,遮盖住了他半边脸。
他顾不上擦拭额角磕出的血迹,慌乱撑地站起,将凤印高举过头顶:“国玺被盗,下落不明!可凤印在此!”
“天子玺绶不在,凤印便是北国最高凭证!我有凤印在手,尔等岂敢不听?!”
路知微站在铁笼旁,日光落在她冕旒的珠帘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随后,她抬手,从袖中缓缓取出一物,掌心朝上,高高举起:“天子玺绶在此!”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殿内百官:“天下诸臣,还不跪拜?”
见状,众臣满目诧异,甚至一时反应不过来,殿上的赵燧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
福安上前几步,背对百官,脱下外袍,解开中衣,露出脊背。
元骄站在他身侧,声音清朗高亢:“先帝遗诏——!长公主丞仪可即皇帝位。凡军国庶务,一听裁决!”
“此乃先帝亲手所刻,玺印俱全,诸位相公若有疑心者,可亲自上前核验笔迹、印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