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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炽抬眼,慈爱地看着他,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平安回来就好。”
那年轻的将军不经意地扫了路知微一眼,见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赵家父子身上,立马拧眉,忽然扬高声音:“把人给我抬进来!”
这一声,别说知微了,满殿近百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路知微刚一转过去,心口就像是被撞了一下,连带着指尖都一僵。
这人的身形和谢惟治几乎一模一样。
幸好相貌完全不一样。
她抿了抿唇,觉得自己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谢惟治即便大难不死,也该赶紧滚回他的中州城才对,来上京做什么?想再被她杀一次不成?
不一会儿,便有几名兵士抬着一副简易的担架,从侧廊缓步而入。
担架上的人被粗麻布半遮着,露出的手腕和脚踝都缠着厚重的布条,双手双脚已被人全部折断。
元骄伸长了脖子去看,顿时睁大眼睛:“天爷!真是沈相啊!”
此言一出,又激起了朝堂上的一番议论。
沈钧浑身就剩一个头露出来,他仰面躺着,眼睛半阖,宛若濒死。
这时,赵时臣走出来,行了一礼。
“陛下。经臣细细探查,又结合提灯司与鹤卫,还有卫大人的消息。得出确是赵燧勾结沈钧,伪造遗诏,豢养兵马,意图颠覆北国朝纲。”
他看了一眼沈钧,犹豫了下:“我们是在东华门外拦截了沈钧一众。当时,沈钧殊死抵抗,便被......”
“这位将军,三两下给废了手脚。”
赵时臣笑了一下,夸赞道:“陛下,这一次,是这位将军一路护送我们过山林小道,几次遇险都冲在最前面,多亏了他,我们才能按原定时辰抵达上京。”
知微闻言微微颔首:“有功者,理当按功行赏。你是鹤卫的人,还是卫大人的人?”
他抬起眼,正要回答,却被卫曾敏抢先一步:“回陛下,他不是鹤卫的人。他是宁国兵士,在下临时从丹州卫借调出来当领头的。”
“那可惜了。”
路知微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点了点头:“若是鹤卫的人,朕一定赐他一个五品官。”
说完,她又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卫曾敏张了张嘴,一下噎住,还没等他编好,那位年轻的将军便开口了:“回陛下,末将叫谢......”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眸光稳稳落在路知微脸上,亲眼看见她听见这个字时,藏在冕旒之后的神色一变。
果然,她还是在意他的,只不过听见了一个‘谢’字,便能勾动她的情绪。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的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于是不急不慢地道:“......叫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