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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知微点头,嘱咐道:“不管是赏金、医药钱或是抚恤银,一律由北国出资。烦请卫大人记录一下,临走前给朕。”
“是。”
卫曾敏点了点头,伸手拉了一下旁边谢惟治的袖口,示意他跟自己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殿门。
沿廊道往外走了十几步,一直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拐角,确认四周无人,卫曾敏才猛地停住脚步。
他转过头,盯着谢惟治,仰头搓脸:“我的大人......不,我的祖宗,我的亲祖宗!您老人家能不能跟我说一句实话,您这么费劲巴拉地来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中州那边可是限您十日内回京,您来这一趟本就耽搁了不少时候,我都替您发愁回头怎么跟陛下交代。您倒好,怎么还要留下过什么阿兰节?”
卫曾敏都有些力竭,他两手一摊:“祖宗,宁国是没有节日吗?您老人家有这么爱过节吗?”
谢惟治淡漠地看了一眼卫曾敏,日光从廊檐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的甲胄上。
过了半晌,他忽然说:“我听说过北国的阿兰节......男女有缘,阿兰定情,三生纠缠,至死不休。”
卫曾敏:“......”
“......然后呢?”
他紧皱眉头,很不理解,抬手指向太和殿:“祖宗您想和谁过阿兰节?赵时臣吗?”
话一出口,谢惟治眸中刚酝酿出来的一点柔情刹那间烟消云散。
他僵硬地扯动嘴角:“闭嘴。”
太和殿内,
日光从西侧的窗棂漏进来。
岑席上前一步,躬身问:“陛下,今日登基大典仓促了些,是否要择吉日重新办一次?”
路知微坐在御案前,闻言摇了摇头:“不必。登基与否,重在传承,不在形式。一个仪式罢了,费时费力费钱,没必要。朕觉着,今日......就很好。”
她忽而一笑:“一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岑席一怔,眼底浮起一道赞许:“陛下说的是。”
他又问,“那先帝的灵柩......何时能入京?”
提起这个,知微目光垂下。
“海东青是今日清晨传来的消息,皇嫂已经从花州港离开,明日傍晚就会到抵挡上京港。皇兄......就在船上。”
岑席和元骄眼眶红了。
岑勋察觉到了殿内沉重的气氛,于是说道:“陛下,如今新君已立,国本已定,该定年号了。”
元骄用袖子抹了抹眼角:“臣事先备了几个。承嗣、兴平、定和。陛下可有觉得好的?”
“没有。”
元骄:“......”
她偏头看向岑席,“岑大人觉得呢?”
岑席一愣,没料到她会直接问自己。
他略作沉吟:“臣以为,年号不在字面,而在用意。陛下是北国的第二位女帝,本就承前启后,破了旧制。年号若仍循旧例,反倒毫无新意。”
路知微听后,沉思良久。
片刻后,她提笔蘸墨,在展开的纸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笔落之处,墨迹温润,她未待完全干涸,便将纸张转了个方向,朝向众人:“如何?”
岑席看着那两个字,缓缓念出声:“观——瞾。”
“观者,视也,察也。瞾,日月当空,明照四方。朕登基之日,天下共见。愿北国此后,政清人和,无有晦暗。”
她放下笔,“这,就是朕的年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