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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赵时臣和张兰亭两人之间,他更忌惮张兰亭一些。
路知微虽然口口声声要和赵时臣成婚,但如今两人的地位是君臣。
这夫妻二字一旦沾染上君臣,可就彻底变味了。赵时臣是赵氏宗子,他身上担着的是赵氏全族的兴衰荣辱。
他们之间并非利益共同,甚至在某些时刻还是对立的。
但张兰亭不同。
他没有家族,没有倚仗,他只有路知微一个人,所以他会一心一意地对她,忠诚无比。
就在谢惟治满心纠结时,路知微忽然偏头说道:“谢大人自行回赵家去吧。回头若有事,朕会召见你的。”
谢惟治傻眼:“你这......过河拆桥?”
她偏眸看了他一眼:“人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朕河还没过完呢,谢大人急什么?”
谢惟治被怼得哑口无言,一肚子气没处发。
可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又不能做什么。更怕要是强硬逼她,反而让她心生厌恶。
他咽下这口气,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留下一个背影。
沈汝玉从城楼上走下来,看了谢惟治一眼,没说话。
那边路知微率先上了张兰亭带来的那辆马车。
不是御用的,也没有皇家徽记,只比寻常马车宽大许多。
车帷低垂,隔着帷幔便能看见里面特意铺了厚实的锦垫,还燃了安神香,茶水糕点一应俱全,准备的人显然是用了心思。
张兰亭在车下站定,转身朝沈汝玉微微躬身,恭敬道:“请娘娘上后面那辆车。”
沈汝玉点了点头,上了后面那辆稍小的马车。
张兰亭这才转过身,朝着谢惟治的方向欠了一下身,十分客气疏离道:“谢大人请自便。”
说完,他便上了路知微的马车,厚重的车帘落下来,将外界的一切全部隔绝在外。
车帘合拢,车轮滚动。
谢惟治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沿着宫道渐行渐远,转入了拐角。
“大人?”
一个穿灰袍布衣的中年发福男子慢慢走近谢惟治,忧愁道:“中州发了金牌令,急召您回京。您留在这儿,既不打探国事,也不挑拨离间,反而还动用密侦司的人手帮北国办事......”
“此事若传回上京,御史台的那帮人必然高兴得直跳脚,铁定要在陛
谢惟治仿佛充耳不闻一样,目光还落在马车消失的拐角,他喊了一声:“李应。”
“下官在。”李应赶紧躬身,等待着命令。
“若是......”
谢惟治眉头紧蹙,语气更是十分凝重,连带着李应都以为他即将下达什么十分艰难的任务,就连遗言都想了一半,便听他继续说道——
“若是你很对不起你娘子,导致她跑了,但因为意外你们重逢了,可又因为意外她现在成了一个比你的身份还要高出一大截的人。最重要的是,她身边多了一个讨厌的男宠,你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