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路知微依然没有睁眼:“既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朕?”
张兰亭的目光落在她半阖的眼睑上,倏尔一笑。
“陛下聪慧,何需臣多此一举?您分明也一早就知道了,如今这明知故问的,是故意想揶揄臣这两句?”
闻言,她终于睁开眼,不禁失笑:“你倒是会接话。”
路知微没有再追问。
张兰亭递了一杯温水到她手里,说道:“魏统领和惊蛰姑娘的尸身,臣让人一并葬在了北莽山上。等陛下哪一日得空想去看,就告诉臣,臣陪您一道去。”
“好。”
她轻轻点头,“这段时日,你辛苦了。朕会记在心上,到时一并论功行赏。”
张兰亭温和一笑:“都听陛下的。”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马车驶入了一座临街的三层楼阁的后方小门,这楼占地极广,飞檐翘角,朱漆门廊。
大门外悬着两盏灯笼,一盏漆黑如墨,一盏赤红如血,楼内传来笑闹声和琵琶弦音。
这里,是上京城最大的秦楼楚馆临江阁,也是北国凶名在外的暗谍机构,提灯司。
即便此刻天光大亮,灯笼也依然亮着火,没有熄。
两辆马车停下,虞禀已经等在院里了。
他站在廊下,看见路知微和沈汝玉下车,立刻上前,屈膝便要行礼:“陛下!娘娘!”
知微抬手止住了他:“不必了,里面说吧。”
虞禀没有多言,侧身让开道路,引着她们朝楼内深处走去,越往里走,脂粉香气便越浓。
廊道两侧挂着一排薄纱帘幔,偶尔有风吹过,帘幔轻轻拂动,露出后面空置着,尚未打扫的厢房。
一路穿过廊道,走上楼梯,虞禀忽然偏过头,放慢步子:“陛下,临江阁的账目该看了。晴为已经整理好,昨日还问属下,是要交给陛下亲阅,还是交给旁人代劳?”
路知微想了想,说:“让她带着账目今晚入宫,朕亲自和她说。”
虞禀应了一声:“是,末将回头便去传话。”
又走了一小段路,他推开了三层廊道尽头的一扇不起眼的暗门。
门刚一打开,混着潮湿和铁锈味的寒气便扑面而来。
沈汝玉下意识拦了一下路知微:“丞仪,还是别进了。这里面太潮湿,寒气也重,对孩子不好,对你更不好。”
“无妨,一点寒气罢了,怎么会受不住?”她笑了下,“皇兄说,当年母皇怀朕的时候,还亲自提刀杀人呢。也不见有什么不妥。”
说完,她便迈步跨过门槛。
沈汝玉见状,知道劝也劝不住,只能放下手,悄声叹了口气,赶紧跟上。
张兰亭跟在后面,有些想笑。
陛下怀孕后干的那些事,可比女皇当年要热闹多了。
几人沿着石阶往下走,周遭越来越暗,空气也越发沉闷。
终于,虞禀停在了一间铁门牢房前。
他抬手,打开了门上一块方方正正的铁片窗,露出里面狭小的空间。
乔桥一人待在牢房里,浑身赤裸,披头散发,身上也没有绳索束缚,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忽然,她站起来在原地转了几圈,又蹲下去,摇头晃脑地念着些破碎含糊的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