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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殿门外被拦住,又从怀里掏出手令朝着甲卫晃了晃。
甲卫认出来那枚令牌的刻纹,没有多问,侧身让开。
他一路走进去,没有让守在门口的内监通禀,还吩咐了有重要事宜要禀,于是关上了殿门。
他走到了屏风侧方,便看见路知微正歪在软榻上,一手撑着额角,一手捏着话本,安安静静的,看得正入神,在午后微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他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
纸页翻过一面,她依然没有察觉到他来了,像是整个世界就剩下她和那本话本子。
谢惟治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她抬头,不禁弯了下嘴角,压低声音开口:“就那么好看么?”
闻言,路知微手指一顿。
她抬过头,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了谢惟治的身上,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你怎么又来了?”
“朕要是没记错,你前几日才大摇大摆来过一回,今日又穿成这副样子溜进来,真当我这紫宸殿是你谢家后院?”
谢惟治没接她这句话,他往前走了两步,带着一抹讨好的笑容:“外臣这不是思念陛下了么?”
他一耸肩,走到她面前,“再说了,你门口那几个小内监都快认得我了,连令牌都不用掏,远远看见我就侧身让路。外臣……也是盛情难却嘛。”
路知微冷笑一声,将话本搁在膝上,偏过头看他:“朕看你是吃饱了撑的,闲得发慌。”
谢惟治也不反驳,自顾自拖了一张矮凳在她的软榻边坐下,姿态随意得很:“方才在廊下听见说饿了?”
他往她手边那碟已经空了的果盘瞥了一眼,“你那个张什么亭的,甜点还没送来?”
路知微重新靠回软枕上,对他没有半点好脾气:“你要是没什么正事,就别在朕这儿干坐着。”
然而,谢惟治却像是没听见那句逐客令。
他将手肘搭去她软榻的扶手上,微微偏过头,嘴角含笑:“怎么没有正事?今晚是阿兰盛会。你不是答应了要陪我一道去逛逛的么?”
路知微冷着脸,靠在软榻上,重新翻了一页话本,头也不抬道:“不去,没空,朕还要批折子。”
闻言,谢惟治眼睛一眯,忽然伸手,将那话本子从她指间一下抽走了。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发作,便见他已经翻开其中一页,清了清嗓子,念出了声来:“女人,你最好现在跟我走,否则——”
“你就是在玩火。”
他合上话本,含笑看着她,
“你们北国的奏折......”
他扬了扬手中的话本子,笑道:“都是这么写的?”
“你!”
路知微一把将话本夺了回来,抬眼冷看着他,眸光里浓重杀意的根本藏都藏不住。
见状,谢惟治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连人都被那道目光冻了一瞬。
他随即尴尬地笑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声音也放软了一些:“好好好,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