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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马车在上京皇宫的一道不起眼的侧门处停了下来。

那门很窄，窄得仅容一人通过，门板上的漆色斑驳，像是专为宫中私下出入留下的一扇暗缝。

沈汝玉掀开车帘一角，“就是这里。”

“这扇门，是内务府专供采买出入的小侧门，平日不会有人留意。只要穿过这道门，绕过浣衣局，就能从夹道直通御街。”

“下车。”

两名护卫应了一声，同时落地，接着各自从腰间拔出短刀。

刀身略弯，短而宽，两人一左一右，侧身护住马车两侧，正要朝那道窄门迈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车顶无声翻落，挡在了那扇小门面前，他手里拖着一柄长剑，冷冷抬眸。

“你们，是想自己死。还是，我送你们一程？”

沈汝玉正要掀开帘子，便听见了这一句，她立马认出这是谢惟治的声音，没有再继续动作。

那两名护卫同时顿住，接着相视一笑。

其中一人将短刀换到左手，微微偏了一下头，用蹩脚的口音说：“你说，死？好，我可以，成全你。”

另一个也跟着笑了一声：“死！”

下一瞬，二人便一左一右同时扑了上来。

左边人的刀势快而直，径直朝着谢惟治的颈侧划来，刀锋贴着衣袍掠过，右边的则比他慢了一息，刀尖微偏，瞄准他的肋下，狠狠刺去！

谢惟治没有后退。

他侧身让过左边人那道刀锋，右手在错身时顺势扣住对方手腕，逆着关节的方向用力反拧！

“呃——！”

那人闷哼一声，短刀脱手，沿着地面滑出了两步远。

然而，谢惟治没有停，顺势借力将那人朝他的同伴方向一推，那人被挡了一下，脚下微微踉跄。

另一名护卫的刀势却还在往前，刀尖直接划过谢惟治肩侧，撕开衣料，划伤了皮肉。

谢惟治微微皱眉，侧头看了一眼肩头那道裂口，没有去管。

趁着这一道空隙的功夫，他立马飞扑过去，回撞在身后那人的肋下，一把夺走短刃，往他腹部致命处狠狠刺下，结束了那人的性命。

“啊——！”

“赤犬！”

那人大喊一声，见同伴已死，龇牙咧嘴地看向谢惟治。

三人身上都陆续见了血。

这时，沈汝玉探出半个身子，抬手将一枚银哨送到唇边，用力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