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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常松蹲在旁边,忍不住往前凑了半寸,喉结滚了滚:“班长,怎么没动静?是不是出事了?”
“没动静是好事,没开枪,说明摸哨成功了。”
话虽如此,她心里那根弦早就绷到了极点,但面上不能露怯。
她是这支医疗小队的主心骨,她要是慌了,底下的人连绷带都拿不稳。
林夏楠大脑在飞速运转,如果突袭失败,敌军会从哪条路突围?
万一有伤员,走哪条撤退路线最省时?
一旦发生激烈交火,医疗组要不要违抗原命直接前出?
每一种最坏的打算,都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快把人逼疯时。
半山腰的浓雾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橘黄色手电光,猝然闪了三下。
一长,两短,这是事先定好的“得手”暗号。
林夏楠原本僵硬的脊背瞬间松弛。
“成了。”她简短地下令。
王常松抬手狠狠抹了一把额头。
大冬天的阴冷山风里,他愣是憋出了一头热汗。
两个端着担架的卫生员也长长出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肩膀。
“都别愣着,准备接应。”林夏楠转身,指尖摸黑点过急救包里的止血钳和纱布。
人还没撤到安全区,密码本还没交到方琪手里,这事就不算完。
又熬了二十多分钟。
前方羊肠小道上,传来一轻微的沙沙脚步声,伴随着压在嗓子眼里的交谈。
林夏楠立刻抽出腰间的五四式手枪,大拇指拨开保险,枪口斜指地面:“口令!”
“胜利。”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回应。
是徐峰的声音。
雾气被拨开,四五个黑影快步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赵猛,这小子手里倒提着一把带血的军用匕首,军装外套上溅了几点暗红色的血点子,但脚步轻快得像刚溜达完弯回来。
后面跟着两名侦察兵,一人死死按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俘虏。
俘虏眼睛蒙着黑布,嘴里塞着脏兮兮的毛巾,呜呜直叫。
最后是一人抱着个沉甸甸的绿漆铁皮箱,还有人扛着缴获的苏制电台和几把AK步枪。
林夏楠快步迎上去,收起枪,目光在几人身上快速扫过,开口第一句:“有人受伤吗?”
“没有。”徐峰把手里的五六式冲锋枪往背上一甩,喘了口粗气。
赵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林夏楠,你这架势,是巴不得我们缺胳膊少腿啊?就那帮缩在洞里的软脚虾,根本不够看。”
林夏楠没搭理赵猛的贫嘴,亲自上手摸了摸几人的肩膀和后背,确认真的没有血迹和创口后,这才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
旁边,王常松已经麻利地开始清点战利品:大功率电台一台、装密码本的铁箱一个、手枪两把、手榴弹四颗、一包烈性炸药,外加一摞全是越文的文件。
徐峰走到土坎边蹲下,接过林夏楠递来的军用水壶,仰脖灌了一大口凉水,压低声音说:“赵猛这小子,今天立了头功。”
他指了指那个铁皮箱:“从天降突袭到结束,不到五秒。那个负责发电报的特工手都快摸到汽油桶了,被赵猛一脚踹飞,刀子直接扎穿了手背,连销毁密码本的机会都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