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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能够获取到的，不过是系统结算的区区5点可怜积分而已。】

【这能改变什么大局？】

【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们还得再去猎杀整整19名术师，才能凑够那100分，去跟小金换取一次添加点数转移规则的机会。】

【这中间的时间成本和风险太大了。】

【夏油杰盯着重伤跪地的鹿紫云一，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口吻，下达了最后通牒。】

【“那么。”】

【“听完我接下来的话。”】

【“你再自己用脑子决定，你究竟是想要窝囊地死在这房间里。”】

【“还是想要活下来，跟我们合作去见证真正的巅峰。”】

【鹿紫云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伴随着肺部的牵扯，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虽然被兽爪贯穿、断了一臂，但他并没有整个放弃抵抗，体表还保持着微弱的咒力凝结防线。】

【他昂着头望着夏油杰，等待着他接下来抛出的筹码。】

【“首先。”】

【“是关于你最想打的宿傩。”】

【夏油杰抛出了第一个诱饵：“原本我们的计划就是打算收集齐散落的全部宿傩手指，然后给虎杖悠仁一次性吃下，让他承受完全体的宿傩。”】

【“之后我们再集结力量，把复苏的宿傩给整个击败，永远解决这个隐患。”】

【“如果你愿意跟我们合作。”】

【“那么，我能向你保证。”】

【“等到宿傩收集齐全部手指、恢复巅峰状态的那一天。”】

【“那个率先去挑战他、进行生死尝试的第一个名额。”】

【“能由你来首发。”】

【鹿紫云一稍作思考。】

【如果对方说的是实话，那这个条件对他来说确实充满了无法拒绝的诱惑。】

【无非就是在这个漫长的结界游戏里稍作等待而已，只要能打全盛的宿傩，这点等待很值得。】

【他眼中的敌意稍微褪去了一些。】

【“其次。”夏油杰的话锋猛地一转，嗓子冷到极点：“关于你刚才进门时，寻找的那个名叫‘李舜辰’的男人。”】

【“我劝你一句，还是趁早打消掉一个人去挑战他的念头吧。”】

【“就凭你刚才，被我们这几个在咒术界并不算顶尖的人，联手打成了这副狼狈的重伤模样。”】

【“你跟现在的李舜辰，压根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鹿紫云一听到这句毫不留情的贬低，古代强者那点自尊当场被刺了一下。】

【他微微一皱眉，眼里重新泛起危险的雷光沉声反问：“什么？”】

【夏油杰微微地叹了口气。】

【他早就已经预料到对方会有这种不服气的应激反应了。】

【毕竟这种主动满世界叫嚣着要跟最强者战斗、并且一上来就把目标锁死在宿傩与李舜辰身上的疯子，想必在过去也是那种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无敌信心的狂妄类型。】

【不给他来点狠的现实打击，他是不会认清差距的。】

【夏油杰看着他，很冷静地开口，一句一句拆掉他心里的认知壁垒：】

【“你不用觉得不服气。”】

【“刚才和你交手的，这屋里那些不堪一击的咒灵，都是由我操控的。”】

【“它们只是用来当炮灰的低阶咒灵，在你那霸道的攻击下，压根连一招都撑不过去一碰就散。”】

【夏油杰停顿了一下，眼睛在他脸上压住：“不过。”】

【“你要不要用你那战斗的本能去试想一下？”】

【“如果刚才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塞满的，同样是由我操控的咒灵大军。”】

【“但那些咒灵的质量，全部都在一级以上，里头还混着好几只特级咒灵！”】

【“并且那些特级咒灵各有各诡异的生得术式，还能展开必中的生得领域！”】

【夏油杰这一句砸下来：“当这种数量和质量的东西，在同一刻冲你发起毫无死角的围攻。”】

【“你能撑多久？”】

【“或者说。”】

【“在那样的狂轰滥炸底下，你还能像刚才对付低级咒灵那样，不光毫发无损地轻松解决，还有余力来打断我的手臂吗？”】

【听到这个假设。】

【鹿紫云一那对一直狂妄的眼睛，控制不住地缩了一下。】

【显然在他的战斗盘算里，如果真的被关在这个密闭空间里，面对夏油杰说的那套特级咒灵集群加领域展开的围攻条件。】

【就算他拼尽全力释放落雷，也绝对不可能像刚才那样轻松写意地秒杀。】

【甚至一旦陷进对方特级咒灵的领域泥潭，他自己大概率也要吃极惨的重创。】

【看到对方眼里的忌惮，夏油杰继续往下说，把绝望的现实往他面前摊。】

【“我知道，你心里大概觉得我是在虚张声势说大话。”】

【“因为你今天在这里亲眼看到的，我手里就只有这些垃圾一样的低级咒灵。”】

【“可那都是因为，就在不久之前的涩谷之战里。”】

【“我亲自带着刚才说的那支咒灵大军，去跟李舜辰那个男人正面打过了。”】

【夏油杰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嘲与苦涩：“结果是。”】

【“我引以为傲的那些底牌，那些特级咒灵，在那一战里被那个怪物像砍瓜切菜一样，全当消耗品抹干净了！”】

【“我在他手上底牌尽出，却连一丝一毫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你知道吗？！”】

【“就算现在把我、伏黑惠，还有你我们这几个人满状态绑在一起去面对他。”】

【“战斗的情况，也不会有多少好转。”】

【“那个男人，早就超了常理。”】

【夏油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话说到这个地步，大家都是聪明人，你该明白我的意思，也该明白那男人有多恐怖了吧？”】

【“如果你听完这些。”】

【“在理智回归之后，还是决定一意孤行地去送死，想要一个人去和他单挑。”】

【“那好，我也可以给你这个去送死的机会。”】

【夏油杰指了指他身上那处还在流血的贯穿伤：“但是在那之前，算是等价交换。”】

【“你得用你的力量，来协助我完成我们接下来的找人计划。”】

【“否则我不会让伏黑惠现在解除术式来治疗你，而是直接转头离开，放任你在这里因为失血过多，窝囊地死去。”】

【“活下来去挑战巅峰，还是毫无意义地死在这里。”】

【“选吧。”】

【这番话，与其说是夏油杰给了鹿紫云一一道选择题。】

【倒不如说，那股生命力正从伤口往外跑的虚弱感，压根没给鹿紫云一留下任何拒绝的余地。】

【他不想死，除了接受高专这边的条件，别无他法。】

【但。】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

【至少从夏油杰刚才给出的那些情报和条件来看。】

【无论是对战完全体的宿傩，还是最终去面对那个看不透底的魔王李舜辰。】

【这些承诺，都是能让他这个武痴在未来亲身尝到那等滋味的诱惑。】

【就最终结果而言，跟高专合作无疑是眼下最正确的选择。】

【所以。】

【权衡过利弊之后，鹿紫云一那紧绷的身体最后还是缓缓松了下来，选择了向这群他一开始看不上眼的现代术师妥协。】

【不光因为妥协能活命，更是因为，从夏油杰嘴里多听了那个“一己之力团灭特级咒灵大军”的魔王的事之后。】

【鹿紫云一那颗渴望战斗的心脏，比刚才更狂热地……想要亲眼见见那个叫李舜辰的男人！】

【他想看看，那种超越常理的强，到底是什么样的风景！】

【“可以。”】

【鹿紫云一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狂笑：“但是，我要你，也就是你这个特级咒术师，现在就跟我立下「束缚」。”】

【听到对方这个谨慎的要求，夏油杰反倒整个松了口气。】

【因为要求立束缚，就代表对方是真的打算合作，不是在诈降。】

【他捂着手臂，平静地开口说道：“好。”】

【“我夏油杰在此与你立下束缚，保证在结界内会完成我刚刚所向你承诺的一切条件。”】

【“这样，可以了吧？”】

【“契约成立。”】

【既然代表着绝对因果的束缚已经立下。】

【鹿紫云一自然也没什么好多说废话的了。】

【他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接下这个联盟。】

【鲜血依旧顺着他的下巴不住地滴在地板上，他快要撑到极限了。】

【“伏黑。”】

【“动手。”】

【夏油杰见状，回头一挥手，下了救治的命令。】

【伏黑惠解除了插在对方体内的「玉犬·浑」，随后双手结印。】

【阴影翻滚里，一头散着柔和又磅礴的反转术式咒力波动的巨大式神「圆鹿」，缓缓出现在屋中央。】

【在圆鹿那温暖的治愈光芒笼罩下，夏油杰焦黑的左臂、鹿紫云一那恐怖的腹部贯穿伤和断掉的左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可。】

【就在这间满是硝烟味的屋里，气氛刚因为达成合作稍稍缓和下来的这个极微妙的当口。】

【在安全屋那扇被踹碎、门洞大开的幽暗走廊外面。】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像孩童般天真、却让人听着脊背发凉的轻快笑声。】

【跟着是一个扭曲到极点、满是恶意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幽幽荡进来：】

【“嘻嘻嘻……”】

【“你们这群人，聚在这里好像在玩一种很有趣的游戏呢。”】

【“如果不介意的话……”】

【走廊深处的阴影里，一只布满缝合线的苍白手掌缓缓搭在破碎的门框上，那声音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那这个游戏，也算我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