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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完忠良，高纬开始享受。”】

【“他有个宠妃，冯怜。”】

【“冯怜本来是皇后的一个贴身婢女，皇后为了争宠，把她献给了高纬。”】

【“没想到这冯怜天生尤物，皮肤白得像玉，抱着冬暖夏凉，一笑倾城。”】

冯怜如一团软玉偎在高纬怀中，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她抬眼一笑，媚意横生。

【“高纬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上朝的时候都要把冯怜抱在怀里。”】

【“更离谱的是，他觉得，这么美的女人，只有自己看，太亏了。”】

【“于是，他下了一道命令：让冯怜脱光衣服，躺在朝堂的一张桌子上，让满朝文武大臣，排着队，一个一个看。”】

朝堂中央摆了一张巨大的紫檀大案，冯怜裸身横陈于案上，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

【“每个人，付一千金。”】

【“这就是后来那句成语——玉体横陈”】

【“李商隐有首诗，专门写这个。”】

【“一笑相倾国便亡，何劳荆棘始堪伤。怜玉体横陈夜，已报周师入晋阳。”】

……

【“武平七年（576年）十月，北周武帝宇文邕亲率大军，打过来了。”】

【“平阳城被围，告急文书像雪片一样飞到邺城。”】

【“高纬在干嘛？”】

【“他正带着冯怜在晋阳天池打猎。”】

【“一天接了三次告急，高纬还想继续打。”】

【“冯怜拽着他的马缰撒娇，把脸贴在他手臂上，“再打一会儿嘛，没尽兴。””】

【“高纬：“好，再打一会儿。””】

【“等他打完猎，平阳已经丢了。”】

【“后来他亲自带兵反攻，大军好不容易把平阳城墙凿出一个缺口，眼看就要冲进去了。”】

【“冯怜：“先别冲，等我化完妆再看。””】

【“等高纬下令再冲的时候，北周军已经把缺口堵上了，齐军士气崩溃。”】

……

【“武平八年（577年）正月，高纬把皇位传给八岁的太子高恒，自己当太上皇。”】

【“不久后，又让皇帝将皇位给丞相，自己成了太太上皇，简称无上皇。”】

【“然后带着冯怜，撒腿就跑，准备逃去南陈。”】

【“正月二十五日，他跑到青州，被北周追兵追上，一把薅住。”】

【“立国二十八年的北齐，亡了。”】

邺城方向火光冲天，北齐龙旗从城头坠，砸在废墟中。

【“从550年高洋篡位，到577年亡国，北齐一共传了六帝，二十八年，终于亡国了。”】

……

【“高纬被押到长安。”】

【“北周武帝宇文邕，没杀他，封了他一个温国公。”】

【“高纬到了长安，第一件事是什么？”】

【“他不是谢恩，不是请罪。”】

【“他跪在宇文邕面前，求宇文邕把冯怜还给他。”】

长安大殿，宇文邕高坐御座。

高纬跪伏于地，膝行向前，双手颤抖着仰头，眼巴巴地望着宇文邕，嘴里哀求着什么，像一只被遗弃的狗。

宇文邕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笑声在大殿中回荡，他摆了摆手，命人把冯怜推到高纬身边。

“我视天下如脱鞋，一个老太婆，我还舍不得？”

【“宇文邕随即把冯怜还给了他。”】

【“一个亡国之君，国破家亡之后，脑子里想的，还是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