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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他去吧。”

他重新坐回王座，声音低沉下来：“他能做出这样的伟业，我们应当为他感到骄傲！”

拖雷一愣：“父汗？“

成吉思汗抬起头。

他的眼神复杂，有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有对子孙不肖的痛心，但更多的，是一种雄鹰俯瞰草原时的辽阔与期许。

“他是我们草原的雄鹰。”

“只不过这只雄鹰，飞得比我们都远，远到飞出了草原，飞到了汉人的天空里。”

他端起新斟满的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

“烧就烧了吧，和林没了，可以再建。怯薛没了，可以再练。”

“但一个能统一三百年分裂天下的孙子——”

成吉思汗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笑：“我铁木真这辈子，值了。”

帐外，草原的风呼啸而过，九斿白纛猎猎作响。

……

汉武帝刘彻靠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串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扔，眼睛却死死盯着天幕。

当忽必烈说出没有人比我更懂游牧民族的危害这句话时，刘彻嘴里的葡萄噗地喷了出来。

他抓了抓脑袋，反复念叨着那句话：

“没有人比我更懂游牧民族的危害……”

“没有人比我更懂游牧民族的危害……”

念着念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无比，嘴角连连抽动了几下，像是吃了苍蝇又像是捡了钱。

“怪了……”

刘彻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这话从谁嘴里说出来都不奇怪。”

“唯独从忽必烈嘴里说出来——”

他顿了顿，眼睛瞪得溜圆：“就踏马离谱！”

“你一个蒙古人！你一个游牧民族！你说你懂游牧民族的危害？！”

“那朕打了一辈子匈奴，朕算什么？朕算外行？！”

刘彻停住脚步，仰头望天，一脸生无可恋：“真的是艹了！这忽必烈这么抽象的吗？”

“刚统一了中原，反手就去修长城防自己老家！”

“带着汉军打回蒙古圣城，把自己家给扬了！”

刘彻深吸一口气，总结道：“太踏马抽象了。”

……

【“忽必烈对自己老家的穷亲戚，那是真没手下留情。”】

【“烧了自己老家，扬了自己老巢。”】

【“端了和林之后，阿里不哥往谦州（今俄罗斯叶尼塞河上游）跑。”】

【“忽必烈直接切断漠北粮道，你不是能跑吗？”】

【“我断你粮，我看你能跑多久。”】

【“阿里不哥饿着肚子打了四年，实在扛不住了。”】

谦州的冬天，大雪纷飞，气温降到零下三四十度。

阿里不哥的营地中，已经没有几顶完整的帐篷了，士兵们裹着破羊皮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战马一匹匹饿死，被剥皮充饥。

阿里不哥站在雪地中，曾经意气风发的脸如今憔悴不堪，胡须上结着冰碴。

他望着南方，眼中充满了绝望。

身边的将领低声说：“大汗，投降吧……兄弟们实在撑不住了。”

阿里不哥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热泪从眼角滑落，瞬间冻成了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