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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了吗?狗都不当!”
众人:“……”
大臣们纷纷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汉王,高风亮节!
朱高煦继续说,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非要说的话……我现在就只想做一件事。”
朱棣也点点头:“说吧,爹都答应你。”
朱高煦朝众人点了点头,笑得那叫一个和善。
“这事好办!”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朱高煦身子一矮,右腿横扫而出!
一记干净利落的扫堂腿,精准命中了还跪在地上的朱瞻基的小腿。
朱瞻基:“?”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金砖上,脸朝下,屁股朝上。
“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朝堂爆发出了雷鸣般的笑声。
朱瞻基趴在地上,缓缓抬起头。
然而,这还没完。
众人正笑着,就见朱高煦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大殿角落。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着一口大铜缸。
也不知道是谁搬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奉天殿上。
反正它就在那儿。
朱高煦双手一抄,嘿的一声,竟然将那口铜缸扛在了肩上!
那铜缸,少说也有百来斤。
朱高煦扛着它,面不改色,双目猩红,一步一步朝着还趴在地上的朱瞻基走去。
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口铜缸上。
朱瞻基刚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一抬头。
就看到了扛着铜缸、双目猩红、朝他走来的二叔。
朱瞻基:“……”
他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朱高煦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将铜缸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震得金砖都在颤。
然后,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一种极其热情、极其好客的语气,对着满朝文武大声宣布。
“今天我请大家吃瓦罐鸡!”
满朝文武:“……”
朱瞻基:“……”
他看了看那口铜缸,又看了看朱高煦猩红的双眼,又看了看自己。
然后,撒腿就跑。
“二叔我错了!!”
眨眼间,人已经窜出去三丈远。
朱高煦一看,嘿,还敢跑?
他重新扛起铜缸,拔腿就追。
一边追一边喊:
“大侄子,二叔原谅你了,你先别跑!”
朱瞻基在前面跑得头都不回:
“那你先把铜缸放下!”
“你先停下,二叔就放下!”
“你先放下!”
“你先停下!”
“你先放下!”
两个人,一个扛着铜缸在后面追,一个在前面没命地跑,绕着奉天殿的柱子,一圈又一圈。
朱瞻基跑得鞋都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跑得那叫一个狼狈。
朱高煦扛着百来斤的铜缸,追得气喘吁吁,但就是不放下。
一边追还一边喊:“大侄子你别跑!二叔不烤你!二叔就是请你吃个饭!”
朱瞻基一边跑一边哭:“二叔你扛着铜缸说不烤我,你觉得我信吗!”
“信!怎么不信!二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先把缸放下再说!”
“你先停下!”
“你先放下!”
满朝文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朱棣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
朱高炽张着嘴,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看到这种东西。
朱高燧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然后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开玩笑,二哥现在扛着铜缸,六亲不认,万一追累了换个目标呢?
他可不想当瓦罐鸡。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纷纷低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但每个人的肩膀,都在以极其微小的幅度颤抖。
憋笑。
真的很辛苦。
追了大概有七八圈,朱瞻基实在跑不动了,扶着柱子大口喘气,光着的那只脚在金砖上烫得直跳。
朱高煦也扛着铜缸,喘得像拉风箱,但就是不放下。
两人隔着一根柱子,对视。
朱瞻基喘着气:“二叔……你到底……想怎样……”
朱高煦也喘着气:“我……我就是……想请你……吃个饭……”
“你扛着铜缸……请我吃饭?”
“对啊……瓦罐鸡……现做的……新鲜……”
朱瞻基:“……”
他看了看那口铜缸,又看了看朱高煦,最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二叔,我错了,我不该用铜缸烤您,您把缸放下行不行?”
朱高煦看着跪在地上的大侄子,又看了看肩上的铜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哐当一声,将铜缸放在了地上。
朱瞻基松了口气。
朱高煦放下铜缸之后,活动了一下手腕,咧嘴一笑。
“行,缸可以放下,那大侄子,来跟二叔亲热亲热。”
朱瞻基:“……”
他看了看朱高煦那雄壮的身姿。
再次撒腿就跑。
“二叔你不要啊!!”
“哈哈哈哈,大侄子你给我站住!”
叔侄二人,又绕着柱子跑了起来。
朱棣看着这一幕,终于没绷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就停不下来了。
“哈哈哈哈!”
朱高炽也笑了,胖胖的身体一抖一抖的,一边笑一边喊:“瞻基!跑快点!别让你二叔追上!”
大臣们也终于忍不住了,笑声此起彼伏,整个奉天殿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只有朱瞻基,一边跑一边哭。
没人管他。
所有人都在笑。
父慈子笑。
叔慈侄笑。
兄友弟恭。
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