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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五十分,许东升走进上架间
他将手机反面朝上放在桌沿
“中间人今天又打电话来了”
陈启看向他
“什么”
“问我们是否愿意继续谈异常样本数据集”
“提上次那张单了吗”
“没再谈数字,也没再谈转售结构”
“问了上架吗”
“没问”
“知道这里立项吗”
“不知道”
“怎么回的”
“相关事项未进入外部沟通”
“还有吗”
“没有”
许东升拿回手机
“原接触记录继续留痕?”
“继续”
“与这三份申请并档吗”
“不并”
“为什么”
“一个是接触”
“一个是按条件申请”
“明白”
许东升离开上架间
中间人的电话没有让三份批复改变,也没有让WB-01提前进入外部使用
下午四点十分,数据资产席翻到立项书第五栏
谁能撤回填写的内容
旁边的可撤回条件依然空着
他拿起笔,再次在左上角停住
那个被划掉的待字只剩一道浅痕
“今天三份申请都没有实际使用”
“对”陈启
“可撤回条件要不要按申请异常填写”
“没有异常”
“如果以后发现申请主体隐瞒用途呢”
“到时候形成事实”
“如果材料组重新确定根因呢”
“到时候形成事实”
“如果记录版本变化呢”
“到时候形成事实”
“现在什么都不写?”
“空着”
数据资产席将笔放下
屏幕光标停在空白栏里,一闪一闪
陈启翻开纸质登记页
正面是三档批复
背面只印着一行标准提示
本页条件未填
不是错误提示
也不是催办
只是明这一栏当前没有内容
下午四点二十二分,陈启将纸质登记页翻回正面
数据资产席问:“空栏要不要进入每日检查”
“进入”
“状态写什么”
“原样”
“不能写待确认?”
“不能”
“不能写以后补?”
“不能”
“那谁知道这不是漏填”
“背面有提示”
“屏幕呢”
“光标留着”
数据资产席看向被划掉的待字
没有重新写
下午四点半,苏明哲走进上架间
他先看亚克力盒封条
再看编号
最后看可撤回条件
“这一栏,将来由谁来填”
没人回答
苏明哲合上立项书,将手掌压在封面
陈启的指节在那道被划掉的“待”字划痕上
屏幕上的光标仍在空白栏里闪
当晚七点四十分,晨曦基地预研机房
上架间的事情刚收尾,晚上这轮操作窗口却是三天前就排好的,沈明轩没有因为WB-01完成上架调整时间,也没有把数据资产库上线的第一天当成暂停技术任务的理由
他将一张只印了三行字的纸贴在机柜侧板上,用胶带压住四个角
纸张上方写着一行字
提问集v0.1
第一问
第二问
第三问
没有答案,没有提示,也没有任何可以提前确认结果的注释
陈启站在黄色边线外,看了一眼纸张位置
“为什么贴这里”
“启动的人必须先看见问题,再看见按钮”
“答案呢”
“今晚不看答案质量如何,看三件事能不能留存下来”
沈明轩抬起手,分别点向三块屏幕
提问集
验证环节
回退环节
三块屏幕使用同一组时间基准,却没有共用同一张结果页
值班工程师坐在操作台前,右手放到启动键上,没有立即按下
他先核提问集版本
再核验证链记录状态
最后核回退栏是否处于空白初始状态
三项核完,他又按了一次确认键
不是启动
只是确认
屏幕弹出版本号与记录路径,确认无误以后,启动按钮才真正亮起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值班工程师按下启动键
机柜低鸣没有变化
提问集第一行进入流程
沈明轩没有盯着输出区域,他先把提问栏与验证栏拖进同一页面,中间画出一道竖线
左边记录输入问题
右边记录验证过程
竖线下方原本还有第三个框
回退
那个框有一个名称,没有子项
陈启看见以后,没有问
沈明轩也没有解释
流程刚开始,任何一项空白都能被记录,不能被提前扩大成问题
八点二十分,第一问进入验证环节
屏幕上出现多条中间记录,值班工程师按照既定顺序逐项确认
输入记录存在
条件记录存在
验证路径存在
结果区域开始生成内容
没有人读出答案
更没有人评价答案是不是符合预期
沈明轩只让记录员报文件状态
“提问记录”
“已生成”
“验证记录”
“正在写入”
“独立留存”
“保持”
“回退栏”
“未触发”
陈启站在远程接入屏旁,没有进入操作区
数据资产席从总部接入,页面右侧留着一个空编号位
这个位置暂时没有编号
有当一段记录真正形成,数据资产席才会决定它能不能进入库内登记
晚上九点零五分,第二问完成验证
沈明轩翻开流程单,手指沿着前两栏向下滑
提问栏有时间
验证栏有路径
结果栏也有对应记录
到了回退这一格,手指停住
回退后面没有任何子项
没有退到哪
没有为什么退
没有谁确认
只有一个可以被按下的操作位置
沈明轩将流程单转向值班工程师
“模板是谁给的”
“沿用诊断流程的旧版”
“以前怎么记”
“按下以后,系统会写回退状态”
“写什么”
“没有实际触发过”
“那就等触发”
他没有让人临时增加字段
流程开始之前没有的东西,不能在看见问题以后悄悄补进去
陈启问:“需要停吗”
“不停”
“知道这里缺东西还继续”
“缺的是记录位置,不是当前操作条件”
“如果后面只出来一个状态”
“原样存”
沈明轩把流程单重新放平,回退那一格只有一个边框
晚上九点四十分,第三问进入验证阶段
苏明哲从总部远程接入,他没有参与提问集设计,只负责看数据有没有被重新解释
屏幕上的验证过程比前两问更长,文件数量也更多
值班工程师按既定规则整理记录,结果区域逐渐完整
九点四十七分,有人将页面放大
输出结构清晰
条件能够对应
验证路径也没有断开
值班工程师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九点五十分,结果区域完成最后一次数据写入
操作台旁有人低声了一句
“过了”
声音很轻
被控制室里所有人听见
沈明轩没有纠正这句话
他是看向回退栏
回退按钮亮起
按照本轮任务要求,验证给出答案以后,系统需要退回到能够重新接受下一轮提问的状态
值班工程师的手放到回退键上
“执行吗”
“执行”
按钮按下
屏幕闪过一行状态
已回退
有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