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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顶着敌人的机枪开始快速朝碉堡推进。
开了一截后,朱满仓突然看到射击孔里伸出个粗管炮管。
“三喜,右10度,万里穿甲弹上膛。”
他都没用三喜摇高低机,自己上手,飞快地摇起来。
【】
他摇好的同时,命令也下了:“放——”
“轰——”
那个伸出来的无后坐力炮管直接被炸开了花,连带射击孔也被扩大了几分。
“高爆弹,放——”
“轰——”
碉堡上炸开了一团光焰,尘土散开,只见那个射击孔被炸到能钻人了。
“朱排长,不用打了,碉堡的门开了。”步话机里传来步兵的呼叫。
“收到,我们会去下一个。”
“好。”
攻击进展顺利带来的后果就是敌人的炮击又来了,还好朱满仓他们离着一个碉堡近,硬生生地把坦克开到碉堡手往射击孔里面丢了一颗凝固燃烧弹。
二层的火烧起来,里面的美军自然而然就把门给开了,躲在碉堡下的进攻部队,快速扫清了碉堡里面的敌人,并利用碉堡里面的沙袋阻止了火势。
戈登和区阳顺着逃生口钻出了坦克,也进了碉堡下层。
朱满仓让三喜调转炮塔,他把那块钢板收起,三人钻出个坦克炮塔,冲进了碉堡。
并不是说碉堡就坚固到155榴弹炮都炸不穿,只能说碉堡的空间还算大,敌人也考虑到防炮的问题,炮弹落在边上,里面的人受到的冲击要小很多。
最关键的是碉堡可不在敌人的炮击范围内,冲进碉堡的人算是逃过一劫。
外面的部队可就没那么好过了,普通工事只能减少一些伤亡而已。
敌人应该是急了,炮击还没停就已经在下一个道防线摆好了阵势,打算一举夺回这道防线。
三两坦克并排停在了防线后,爆炸闪光后,还能看到坦克后面敌人步兵钢盔的反光。
步话机里传来一营长的提醒:“各连排准备好,敌人要反攻了。”
随着炮声稀了,朱满仓第一时间上了碉堡二层,二层的火虽然灭了,也被熏得不像样子了,还有一股子烤焦的味道,朱满仓直接拿出两朵卫生棉塞进了鼻子里。
顺着射击口,朱满仓大致看清了敌人的阵势。
一辆M26,两辆M24,对比之前的三辆M26,这个阵容就差多了,看来敌人的坦克消耗的也差多了,不然怎么也派两辆谢尔曼跟着啊,好歹还能正面扛一扛巴祖卡和无后坐力炮。
“这几个家伙还真是……不怕死啊!”
看着坦克炮塔上露出半拉身子,用望远镜朝炮击方向观察的坦克车长,朱满仓摘下了背后的春田。
他下坦克的时候就从空间拿出来背上了,省得要用还要找藉口去取。
“咔咔……啪——”
连续三声枪响过后坦克上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他的枪声被外面隆隆的炮声掩盖,枪口焰也被炮弹炸起的扬尘遮挡了。
炮声完全停止后,敌人的部队就要发起进攻,都冲出来一截了,突然又退了回去。
“排长,敌人的坦克好像出事了,听他们说话声挺急的。”区阳从一层上来,跑到朱满仓身边把话筒递给了朱满仓。
朱满仓听了几句就明白了,敌人进攻开始,坦克是要分开走的,结果这一呼叫敌人指挥官才发现问题。
三个坦克车长全都死了,个个脑袋中弹,问题是不管是车组还是外面的步兵一个发现的人都没有。
要不是他呼叫了,这几辆坦克失去指挥那乐子可就大了。
朱满仓只能说这个敌人指挥官还是有点狗运气的,不然让那几辆坦克出来,他等下就要去打无头苍蝇了。
作为车长的他太清楚了,除了车长,所有车组人员的视野就只有那么一点点,没了车长真能让他们顾头顾不了腚。
趁着敌人调整车组,朱满仓带人重新回了坦克,他们的坦克只有一个炮管子漏在了敌人可观察到的地方,不是不可以装一次坦克被击毁了。
突击连的那个班被留在了碉堡里协助防守,在朱满仓的坦克没出击前,鲁班长负责当朱满仓的眼睛。
“朱排长,敌人坦克动了。”
……
“朱排长,有一辆跟你们一样的坦克冲着碉堡来了,我们打不打?”
“机枪该打打啊,敌人的步兵你们不管了?”
“咚咚咚——”
“哒哒哒——”
突然冒出的机枪火力点,让本来跟在坦克两边弯腰低头的美国大兵倒下一片,剩下的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坦克后面。
“轰——”
坦克开炮了,炮弹在某个重机枪射击孔边上炸开,重机枪停了。
“轰——轰——”在炮击中前进,碉堡上不断有射击孔停止了射击。
敌人坦克推进到了一百米距离开始加速,这加速后面的步兵就被漏了出来。
“咚咚咚——”
“哒哒哒——”
碉堡上枪声再起,比最开始还要猛,敌人这会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车长和炮手的开始重新调整炮口,就在他们注意力转移的功夫,碉堡后面一根巨大炮管绕着碉堡转了出来。
“轰——”这次敌人的炮是真打到了射击孔,这个距离再打不中,他们这兵就白当了。
射击孔里面的战士被瞄准后,抓起身下的沙袋,用身体把沙袋堵在了射击孔上。
沙袋哪里挡得住炮,这一炮下去整个碉堡二层全是扬沙,中间还夹杂着那位战士的血。
“轰——轰——”
碉堡外响起两声炮响,碉堡里的人尽量压低身体防炮,却没感觉到一丝震动。
鲁班长连忙起身去看,只见敌人坦克炮塔已经歪掉,上面被轰两个人头大的窟窿,全都是从右边打进去的,好像炮塔被开了两只眼睛。
敌人的坦克在疯狂地倒车。
“轰——”
倒车的坦克歪了歪,留下了一排坦克履带,就这坦克还在倒。
“轰——”
这次坦克留下了另一条履带后,彻底停了下来。
“鲁班长,如果坦克驾驶员举白旗,不要杀他,这样的家伙可不多见。”
“知道了。”鲁班长的声音很闷。
“刚刚碉堡里伤亡大不大?”
“继续战斗吧,之后跟你说。”鲁班长道。
“好。”
敌人的两辆M24看到M26被摧毁,开始飞快倒车,直接把跟着他们的步兵给让了出来,两辆坦克默契的连炮都没敢开,生怕朱满仓他们的M26注意到。
朱满仓觉得打掉这两辆坦克有点浪费了,他打开了队列频道:“两辆M24注意,你们已经被我车锁定,立刻停车投降,不然我车将开炮。”
M24哪里肯听。
“轰——”
一发炮弹擦着其中一辆M24坦克的尾部装甲,打在屁股后面。
“吱嘎——”
那辆坦克刹停了。
“立刻停车投降,不然我车将继续开炮。”
“我们能不下坦克吗,外面太危险了。”也不知道对方哪个车长回了这么一句。
“把坦克左前方战壕,我会通知我方步兵不对你们进行攻击,如果你们有多余举动,轰——”
这次朱满仓让打出的是高爆弹,打击目标是两辆坦克侧面正在进攻的美军步兵,一个班的步兵被炸得七零八落。
几分钟后,两辆M24易主,他们往后跑有人催他们进攻,往前跑可没人管,就那么一枪都没开冲到了志愿军的阵地上。
也不能说一枪都没开,只能说是子弹都不知道打哪里去了。
这一手不战而屈人之兵,就这么被朱满仓完成了。
178团一营在惊喜和错愕中接收了两辆坦克和十个俘虏。
问题也来了,这东西一营没人会开啊。
“朱排长,你可真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这东西总不能放到这里等着敌人炮来炸吧?”一营长直接联系了朱满仓。
“找人押着驾驶员,把坦克开到后面去,我看看能不能调两个人过来开。”
“这也算一个办法,我这就让人办。”
就这么两辆M24的驾驶员被志愿军战士用枪顶着脑袋,把坦克开走了。
朱满仓用电台联系了一下180团,从二号车调两个人到这边当炮手,现在坦克排的人基本操作都会,瞄的事情不用他们管,调整炮口开炮就行了。
二号车的副驾驶和装填手被调了过来,180团还派过来了两个驾驶员,驾驶技术谈不上,都是跟坦克排学过怎么让坦克开走的。
没了坦克,敌人又撤回去了,这次敌人的炮火来的就没那么快乐,178团突破后,179团在机场那边也打响了,敌人兼顾不了两边。
下碣隅里的战术又被朱满仓搬了过来,坦克一路推进,步兵跟上就是一顿炸,C3炸药的用法也被普及了,现在占领一处阵地,战士们不再跑去抢什么重机枪,第一时间先找炸药和雷管。
古土里的敌人说到底也就三个多连,就算187空降团的编制大,拢共加起来也就六百多人。
没有外援,阵地一点点被啃掉,守军也在一点点的变少。
普勒上校已经分别联系过陆战第七团的利茨伯格上校和陆战第五团的默里中校了。
表达的只有一个意思,后面要靠他们自己了,今夜就是古土里生死存亡的时候。
守住了,顶多再给两个团争取一个白天的时间。
守不住,一切皆休,他不认为没了坦克和卡车,他能带人跑过志愿军的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