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金浩跟在他身后,也上了车。
刘振国站在车外,犹豫了一下。
“道长,我就不跟去了。”
“分部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李君点头。
“刘负责人去忙吧。”
刘振国抱拳躬身。
“道长慢走。”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守夜人分部的大门。
刘振国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趟,总算圆满完成了。
……
鹿县。
傍晚六点多,天已经擦黑了。
县城的街道上,路灯刚亮起来,发出昏黄的光。
越野车穿过县城,往山上开。
山路还是那条山路。
弯弯曲曲的,两边是枯黄的野草和稀疏的树木。
车在山脚下停住。
李君和金浩沿著石阶,往山上走。
石阶还是那些石阶。
一块一块的青石,被岁月磨得光滑,在暮色中泛著幽幽的光。
李君走得很慢。
不是走不快。
是不想走快。
拐过一道弯。
再拐过一道弯。
然后,李君看见了。
山道尽头,那座小小的道观,静静地佇立在暮色里。
青瓦斑驳。
院墙斑驳。
门上的春联,还是那副。
门开著。
门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灯光下,一道身影,正坐在门口那块青石上。
是师父。
老道士张守清,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坐在那里。
他坐得很直。
背靠著门框。
两只手交叠著,放在膝盖上。
他就那么坐著。
望著山道。
望著这边。
李君的步子,忽然顿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个坐在门口的身影。
看著那道昏黄灯光下的剪影。
明明那么熟悉。
明明每天都见。
但此刻看著,李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他想起出发那天早上。
师父也是这样坐著。
也是这样望著。
望著他走远。
望著车子的方向。
然后,就这样坐在这里。
坐了一天。
坐了两天。
坐了……
不知道多久。
李君深吸一口气。
他抱著那个盒子,继续往前走。
步子,比刚才更快了一些。
……
老道士看见了。
他看见山道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朝这边走来。
走得很稳。
走得很快。
怀里,抱著一个红布包著的东西。
老道士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他撑著膝盖,想站起来。
但腿有点软。
他又坐了回去。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撑著膝盖,慢慢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站起来了。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
落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
落在他那双浑浊却依然有神的眼睛里。
李君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
看著站在那里的师父。
老道士也看著他。
师徒俩就这么对视著。
谁也没说话。
晚风吹过。
吹动老道士的道袍。
吹动李君的衣角。
终於。
老道士的目光,从李君脸上,移向他怀里的那个盒子。
盒子上包著红布。
红布很乾净。
包得很仔细。
老道士的目光,就那么落在盒子上。
很久。
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
手在抖。
他伸过去,轻轻触了触那个盒子。
红布很柔软。
盒子的轮廓,隔著红布,能感觉到。
老道士的手,就那么放在盒子上。
一动不动。
良久。
他收回手。
抬起头,看向李君。
李君看见,师父的眼睛红了。
但师父没有哭。
他只是看著李君,张了张嘴。
声音很哑。
哑得几乎听不见。
但李君听见了。
师父说:
“回来了”
李君点头。
“回来了。”
老道士又问。
“接回来了”
李君又点头。
“接回来了。”
老道士看著他。
好一会儿。
然后,他侧开身子。
让出门。
“进来。”
他说。
李君抱著盒子,跨过门槛。
进了院子。
院子里还是老样子。
水缸,水井,石桌,石凳。
一切都和他走之前一样。
李君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
师父还站在门口。
正望著他怀里的盒子。
灯光从屋里透出来,落在师父身上。
落在师父苍老的脸上。
李君忽然想起之前。
那时候,师父也是这样。
站在门口。
望著山道。
等著他放学回来。
等著他写完作业。
等著他长大。
等著他……
接那个人回来。
李君收回目光。
他抱著盒子,往正屋走。
老道士跟在他身后。
师徒俩一前一后,穿过院子。
进了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