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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份,自是不敢忘。”谢玹彻迎着她的眸光,
“属于我的担子,也绝不会推脱,可我只要她,别无所求!”
太后唇角绷紧,那眼角的皱纹也深了几分,“你既如此钟情她,为何四年前,允许她嫁给旁人?背上二嫁的名声,身份上如何配得上你?”
谢玹彻听了这话,那张面无波澜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痛色,眼风慢腾腾扫过,暗自苦笑,
“正是因为尝失去的滋味,所以我今生都再也不会犯第二次错误!”
当初他误以为程绾宁对沈阶情根深重,甚至连他的生死都毫不在意。
更何况,那时的他根本没把握能护她周全。
以为只要他熬上几年,对她的情谊自然就会消退。
可是他错了
白白错过了四年。
谢玹彻眸底带着隐忍不发的怒,转瞬又转为不见底的暗沉,
“当年,先太子平白遭受冤屈,满朝文武全都畏惧赵琰淫威,只有太傅程守仁为他四处奔走,哪怕后来得知翻案无希,为了保护同僚,不惜自戕。”
“她的兄长程宥安哪怕在矿上经历十年磨难,不改初心,从未放弃过学业,一心想着科考入仕,造福一方百姓。”
“绾宁的母亲,谢静柔情愿服毒自尽,也不愿屈服,程家这样的气节绝不会辱没天家。反而是我们欠程家良多!”
“所以别再说她不配,今生,她是我唯一认定的妻。”
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这桩婚事压根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太后深深闭眼,心口堵得难受,长久的沉默过后,沉吟道,
“罢了,哀家可以赐婚,不过这道懿旨暂时不得公开,皇帝那里还得再瞒一段时间,最好等到程家翻案之后。”
谢玹彻还想以理据争,长公主忙给他递眼神,
“玹彻,太后乏了,具体的事宜后面再议。”
谢玹彻神色微动,又说了几句让太后保重身体的话,就转身告退了。
谢玹彻在慈宁宫详谈了很久的事,很快就传到了赵琰的耳朵。
“……谈的什么?”
“宫里伺候的人都被叫走,我们的人离得太远,听不太真切,不过好像提到了赐婚。”吕德胜小心禀道。
“哦?谢玹彻看上了谁?”赵琰狭长的眸子闪过一抹异色,明显来了兴致。
吕德胜摇了摇头,“好像身份有些卑微,太后震怒,就是不允……”
赵琰神色冷漠,倏地打断,“你说,谢玹彻是真的不怕那麻风病,还是对她另眼相待!”
“这……奴才不知。”
“还不快去查,不管是他有没有得过麻风病,还有程绾宁,都给朕好好查清楚!”
赵琰丢下手中的奏折,他对后宫的嫔妃越来越提不起兴致,哪怕太医们绞尽脑汁用药调理,都毫无成效。
他是帝王,却也是个男人。
床榻上的无力,只会让他无比屈辱。
“是!”吕德胜见皇帝那张脸阴晴不定,躬身告退。
他刚要跨出大殿,就被赵琰再次喊住,“去挑几个绝色的女子过来,太后不愿赐婚,朕总要成人之美!”
他要赏赐几个美妾给谢玹彻,好在他身边贴身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