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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谢玹彻身份有别,是她高攀,可舅父、外祖母都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她实在想不通,太后又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来反对呢?
——
程绾宁跟在宫婢身后进来时,太后正逗着张贵妃所出的小皇子赵临渊玩九连环,而陆汐月站在一旁伺候着。
她神色从容端凝,跨进殿中,规规矩矩跪下行了大礼问安。
殿内欢快的气氛,并未因她的到来受到打扰。
太后微微颔首,赵临渊声音稚气,“皇祖母,这里怎么拆的?孙儿没看懂,你再帮我拆一下。”
“好,好,好!”太后笑道,又拿起九连环手把手教他,根本没叫她起身。
程绾宁胸口憋闷,垂眸敛眉,面无波澜,依旧跪得笔直,盯着透亮明净的地板出神。
殿内的几个女官瞬间察觉到异常,却没有任何一人出言提醒。
张贵妃一袭流霞云纹云锦宫装,发髻高耸,满头珠翠,娥眉一挑,眼风淡淡扫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陆汐月唇角讥诮地勾了出一道弧度,又殷切地帮着小殿下拆九连环。
几人心无旁骛,欢声笑语不断回荡在殿内,像是彻底将她忘了一般。
可赵临渊不过五岁,学了两三遍,还是不会。早没了耐心,摊开两只白嫩的小手,就把九连环丢在了一边,叫嚷着肚子饿,要吃糖葫芦。
张贵妃佯装生气,训了小皇子两句。
太后满脸慈爱,命人上糕点,直到宫婢端着托盘进来后,她好像才想起跪在地上的程绾宁。
“看我这记性,汐月你也不提醒哀家,免礼,赐座吧!”
陆汐月亲手给太后沏了一杯,笑道认错,“是汐月的错,方才见小殿下学得那般快,就想到我弟弟,他在同岁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会的,不愧是天潢贵胄,就是聪慧。”
“这小家伙皮着呢!”张贵妃脸色露出很是受用的笑容,
“翰林院的夫子们昨日还夸他日后学业极有天赋,昨儿,下学后,还给我背了一长段《幼学琼林》,可把他显摆坏了。”
陆汐月幸灾乐祸,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又淡淡瞟了一眼程绾宁。
见她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插不上来,心里就觉得无比畅快。
方才,程绾宁被太后当众折了颜面,还盼着赐婚,简直是做梦!
程绾宁一个和离弃妇,靠着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手段,勾引了谢玹彻就能做他的正妻?
想得挺美!
她只需略施小计,就能将程绾宁送到北狄蛮夷的床榻上。
谁叫她要跟自己争呢?
即便国公府不允许她去和亲,可她闹出这样的丑事,哪有资格做正妻?
顶多赏程绾宁一个妾室。
而陆汐月的父亲可是先帝亲封的靖安侯,如今还任吏部尚书,可谓手握实权。不管是身世还是才情,她都是拔尖的。
和谢玹彻才是最为相配的。
程绾宁有什么拿得出手跟她比?
可谢玹彻偏偏因为她,屡屡羞辱自己,让她丢脸!
陆汐月胡思乱想着,却不知昭华殿内,北狄使臣因为‘她’,正和嘉仁皇帝闹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