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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程绾宁心中五味杂陈,心口微微泛热,
“你们怎么都还睡?”
一群人把她迎入屋内,各自落座后,程以瞻捋了捋胡须,细细地问她,
“赐婚的事如何说?太后可同意?皇帝那里怎么说……”
“皇帝答应赐婚了,赐婚的圣旨很快就会下来。”
“在宫中,可有遇到麻烦?”程宥安将她从头到尾仔细打量了一番,唇角始终噙着一缕浅笑。
程姒宁忙给她端了一碗莲子羹汤过来,薛月娘则竖着耳朵,生怕错过她半个字。
程绾宁尝了几口,回想起在宫中惊险的一幕,心里涌起一股酸涩,面上却装着十分随意道,
“都挺顺利的,皇帝还答应会送我一分嫁妆。”
陆汐月身份贵重,她们之间的嫌隙即便告诉家人,他们也爱莫能助。
可这笔债,她记下了,日后总会找机会如数奉还!
纵然太后,还有其他人都觉得她配不上谢玹彻。
可,他们之间的情谊又不是靠身份来衡量,就算她身份有瑕,那又如何?
她早已打定主意,不管别人如何看待这桩婚事。她都不会听,更不会往心里去,日后只要她和谢玹彻关起门来,和和美美,琴瑟和鸣,别人就只有羡慕的份!
过阵子,那些非议自然也就消停了。
听她如此说,程以瞻眼底是掩不住的喜色,“当真?到底是怎么会事,仔细说说。”
薛月娘神色复杂,眼珠子直转。
她这小姑子,还真有些邪乎,程家一家人都成了罪臣,被送去流放,唯独她被国公府金尊玉贵地养着,和离成了弃妇,竟还能得皇帝赐婚嫁入高门。
还平白无故的一份嫁妆!
这是什么逆天好运?
“我也不清楚是何缘由。”程绾宁摇了摇头,至于太后提及母亲的事,她还是决定先瞒下来。
赵琰前阵子对谢玹彻才动了杀心,又突发奇想,想让她进宫为妃;此番,竟毫无芥蒂,还主动给他们赐婚?
自古帝王心思多疑善变,不是她能参透的。
程宥安眉宇微拧,“父亲,天色已晚,妹妹折腾一晚上,早点让她休息吧。”
程绾宁心中微热,兄长和堂姐是真的担心自己,而父亲和薛月娘,则存了别的心思。
“都散了吧,早点歇着。”程以瞻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完,就踱步回了正院。
众人先后离开。
堂姐程姒宁看出她方才有所隐瞒,故意放慢脚步,落后几步,“妹妹,在宫中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程绾宁叹了一声,把事情的大概告诉了她。
“……其实,我不太懂她们的想法,就算她毁了我,也无法和二哥在一起,那这样做于她又有什么好处?”
程姒宁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你切莫小看女人的妒火,就那些后宅大院的当家主母,若非本身性子良善的,但凡是那些泼辣厉害的,为了保护自己子女的利益,就算手上沾上点人命,也在所不惜。”
程绾宁若有所思。
骤然想起侯夫人虞氏,她心胸本就狭隘,根本容不下那些妾室,总会变着花样折磨人。
程姒宁又道,“后宅妇人尚且如此,就别说那些生活在底层的女子。”
“当年我在教坊司时,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年岁的姑娘,人长得漂亮,心气也高。可涉世太浅,轻易相信了男人要为她赎身的鬼话,就交付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