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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程绾宁眉头紧拧,坐在马车上斜斜地靠着引枕,满脑子都想着兄长。
沈灼方才提醒她画舫是福王的营生,他已被禁足,应该不在画舫上。
只是万一福王趁机刁难,兄长岂不是要吃亏?
她不禁打量起坐在对面的谢玹彻,他们很快就要成亲,日后就是同生共死地绑在一起。
而她好像一直都在给他招惹麻烦,现在就连程家人也是麻烦不断。
他会嫌弃她,还有她的家人?
谢玹彻靠在车窗旁,撩开车帘,看着外面人来人往,似在思索着什么,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她。
“怎么了?”
程绾宁掩下情绪,抿了抿唇,“二哥,你说兄长会处理好这件事吗?”
“宥安是个有骨气的人,宁折不弯,不会就将的。”谢玹彻口气随意,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棘手的事。
程绾宁沉默。
她还是有些了解兄长的秉性的,薛月娘能做出这等荒唐事,兄长必定会休妻。
只是其中就牵涉到了诚哥儿的去留。
薛月娘如此放荡,难保他不是野种!
只是兄长做了诚哥儿几年父亲,付出的也是实实在在的父爱。
若没实证的前提下,他肯定不会允许别人妄自揣度诚哥儿的身份,更别说直接撵走诚哥儿。
这件事想要妥善解决,还得想法子查证去查证诚哥儿的身份。
程绾宁长长叹了一口气。
谢玹彻从木匣子里拿出一颗柑橘,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撕开果皮,车厢内瞬间弥漫起一股柑橘的清香。
他仔细把果肉上的白瓤挑开,这才递了一瓣果肉到她的唇边,
“尝尝?”
程绾宁吃了一口,橘瓣汁水饱满,酸中带甜的滋味瞬间溢满口腔,占据了她的全部味蕾,
“还挺甜!”
谢玹彻抚过她的脸颊,“怎么,很担心?赤焰带着人守着,出不了事。”
听他如此说,程绾宁定了定心神,“有你在,我自然是放心的,那我们再等等看。”
——
画舫里,薛月娘听到里面传来呼救的声音,腿都吓软了。
程宥安从不是粗鲁的人,他打了田明泽,接下来会不会来打她啊?
她正手足无措,胡思乱想着,就看到一大群人高马大的护卫呼啦啦冲了进去,紧接着赤焰带着几人也进了方面。
两拨人对峙着,那些护卫是画舫里的人,虽然人多,可一看赤焰他们,就知道来者不善,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第一时间将程宥安和田明泽两人分开。
赤焰仔细看了看程宥安,见他除了衣袍上沾了几处,几乎没有吃任何亏,才松了一口气。
可他下手极狠,田明泽被打碎了两颗牙齿,嘴角破了一大块,挂着刺目的血迹,而眼眶红肿乌青了,那张略显普通的脸几乎被揍成猪头。
“这是……怎么了?”画舫的管事急匆匆赶来,从人群中挤了出来。